十七年活的太过平顺,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几个月前的那一摔。
亲身经历生死离别这种事,对盛南橘来说,就像天边的星月,她知道它们存在,也熟悉它们的样子,但却隔着千万光年,未曾触碰。
而撑起蒋璃摇摇欲坠身体的那个瞬间,盛南橘却仿佛在那片刻的接触中切实的体会到了,生命中最真实的恐惧,是什么样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抛跳的恐惧既幼稚又懦弱。
盛南橘跟的太近,被蒋璃的身体挡住,奶奶一时没注意她也来了。
看见蒋璃,她几乎是习惯性的板起了脸:“你怎么跑来了?不用训练了吗?又偷懒!”
声音有些虚弱,但严厉不减。
但蒋璃此刻听见奶奶的训斥,却觉得这声音宛如天籁。训斥也好,责骂也好,只要奶奶还能跟他说话,就好。
蒋璃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红了眼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奶奶……”
奶奶布满皱纹的脸颤了颤,薄薄的嘴唇蠕动,却没能忍心再训斥什么。
祖孙两个相对无言,半晌,盛南橘站了出来:“奶奶,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叫碗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