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砸在肩膀上,砸了很大一个口子,所幸没有伤到骨头。
严城知道她嘴里的「他」指的是谁,沈总受伤住院到现在也有六七个小时了,她东奔西跑的,居然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他点了点头,说:「宋小姐,我送你回去。」
这家私家医院与她住的酒店刚好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她本来不想让严城送,但是严城坚持,他的固执与他老闆不相上下,最后她只能妥协。
车厢里很安静,宋依诺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望着窗外。c市很大,霓虹灯五光十色,夜景非常漂亮。她回过头来,望着严城,「严秘书,你刚才说有人要谋害四叔姐夫,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严城看了她一眼,又注视着前面路况,「是以前的旧仇,安分了五年,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生意上的敌人?」宋依诺知道,有些商业竞争并非良性竞争,重则是会杀人放火的。
「不是。」严城显然有所顾忌,并没有多说。
宋依诺见状,便也不再多问,知道有人对沈存希不利,她的心不由得不安起来,想到今天那些墙砖若砸在他头上,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宋小姐,你不用担心,沈总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严城瞧她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每次?这种事他到底经历过几次?」
严城自知失言,他说:「就一次,五年前,他被人暗算过,不过最后没什么事,就是……」
「就是什么?」宋依诺追问。
严城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差点被人踢断命根子。」
宋依诺:「……」
难怪沈存希不能人道,原来真是被人伤了,可他为什么说是被一隻小猫伤的?
严城将宋依诺送回酒店,车停在路边,他目送她进了酒店,才开车驶离。
宋依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酒店,刚进了旋转玻璃门,手腕就被人狠狠拽住,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喷火的黑眸,唐佑南犹如困兽一般,厉声质问:「宋依诺,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就是那个让你不顾一切跟我离婚的男人吗?」
宋依诺心惊了惊,她没想到唐佑南会追来c市,听到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她心里升起一股愠怒,「唐佑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是不是他?你说话啊!」唐佑南用力捏着她的手腕,似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宋依诺拧紧眉毛,心里觉得悲凉,一个人的心到底要被伤成什么样,才会真正变得铁石心肠?「唐佑南,如果我说是他,你是不是就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唐佑南气疯了,他双手罩在她肩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恨不得将她撕碎,「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是吗?」
他的手刚好落在她的伤口上,宋依诺疼得直吸气,感觉伤口处一片湿濡,应该是鲜血涌了出来。她记得刚才的护士给她处理伤口时,还问她:「这么深的伤口,你不疼吗?」
她不是疼,是疼麻木了。这会儿,她却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不仅是肩头上的,还有心上的。
唐佑南感觉到掌心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他连忙拿开手,明亮的灯光下,他掌心一片刺目的血红,他瞳孔一阵紧缩,他错愕地看着她,「你受伤了?」
宋依诺疼得脸色发白,她退后一步,手臂上有液体滑落下来,她偏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道:「你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唐佑南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该死的,你受伤了,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我送你去医院。」
宋依诺忍耐着脾气,说:「不用,我自己会处理。」
「依诺,不要跟我赌气,就算是法官给人定罪,也会给犯人一个上诉的机会,你不能就这样判了我的死刑,让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唐佑南声音里夹着着几分哀求。
宋依诺看着这样的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嘆了一声,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她转身往酒店外走去。
唐佑南见状,知道她心软了,他心里一喜,急忙跟了上去。
医院里,唐佑南跑前跑后,缴费拿药,表现得像个体贴的丈夫。宋依诺看见他这样,心里更是闷生生的疼。哪怕是一个月前,他这样对待她,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绝决。
宋依诺重新上了药出来,唐佑南手里多了一个袋子,一个知名女装牌子,他将袋子递给她,「依诺,去换上吧,医生说了,你这几天最好不要穿t恤,以免穿脱衣服时碰到伤口。」
宋依诺接过去,问道:「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唐佑南无奈地看着她,「依诺,你一定要跟我分得这么清吗?就算是朋友,你也不会这样伤对方的心不是吗?」
宋依诺攥紧袋子,无声的转身,去了洗手间换衣服。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唐佑南正倚在对面的墙壁上,看着地面发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咧着嘴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时间,他与记忆里乐观开朗的大男孩重迭。
那年夏天,学校组织采风,没想到天气突变,他们遭遇了泥石流。她和宋子矜同时被泥石流冲走,爸爸妈妈却枉顾她的性命,把宋子矜救起。
绝望的时候,她被人轻轻托起,那人在她耳边说:「同学,你要振作,打起精神,我们一定会脱离险境。」
那时候她已经意识模样,睁开眼睛,却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模样,只有他乐观的话语一再激励着她。后来她醒来,问了很多人,才知道救她的人是名大学生,刚好跟他同学去那里游玩。
她找到他时,他头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