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来拖鞋给他穿上,扶着他站起来,她说:「靠着我,受伤的腿别太用力……你好沉!」当沈存希真的把全身的重量都交到她身上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重死了。短短一段距离,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来到卫生间,贺雪生要走,沈存希却抓住她,「我站不稳。」
贺雪生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指了指马桶,说:「你可以坐着。」
「我小解。」
「小解也可以坐着。」贺雪生真想翻白眼,这男人怎么这么龟毛?
可是沈存希就好像存心为难她一样,他说:「我不是女人!」
「你怎么那么多事?」贺雪生瞪他,却在他眼里看到了无辜,她真的败给他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站在这里陪我。」沈存希理直气壮道。
「你在上厕所。」贺雪生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啸着奔过,然后又奔回来,真想直接把他敲晕,哪有人上厕所还让陪的。
「我不管,谁让你餵我喝那么多汤。」沈存希耍赖。
贺雪生觉得他无敌了,想到他不能久站,她背过身去,妥协,催促道:「你赶紧的。」
沈存希眸里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不一会儿,贺雪生听到身后响起水声,她脸颊火烧火辣的烫起来,她窘迫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沈存希俯身按了冲水按钮,看见她背对他而站,卫生间里光线有些暗,他心里忽然动情的厉害,从后拥抱住她,怀里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她的声音传来,「好了吗,我扶你出去,你不能久站。」
男人桎锢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反而扣得更紧了,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喷酒出来的热气拂着她的颈侧,她浑身酥麻起来,「沈存希,你别耍赖啊,我扶你出去。」
下一秒,耳朵传来湿热的感觉,她全身像过电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卫生间里没有开灯,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洗手台上的镜子里,倒映着此时他们相拥的身影,那样契合。
「依诺,想我吗?」男人说话间,热气吹拂进她耳蜗里,她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这个男人就是个妖孽!察觉到她的反应,他眉开眼笑,嗓音低哑,「还是这么……」
剩下的字卷进了贺雪生的耳蜗里,她垂在裤线边的手指慢慢曲起,指甲深陷进肉里,她刚要推开他,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他摁在了墙上。
四周很暗,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可是她看到他的目光火花四溅,是那种不再隐忍的狂热。贺雪生心里一跳,男人的吻已经落下来。
她偏头,躲开,他的唇结结实实的落在她脸颊上,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她心里慌了。这个男人,即使还在病中,爆发力依然惊人。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唇重重的落下来,那样凶猛,像是要将这几天的思念全化作这一吻,倾数传给她。不,不只这几天,是这几年。
贺雪生被动承受,原本摁在他胸口的手被他拉下来,绕在脖子上,她感觉自己在海上沉浮,找不到着陆点,手指紧紧捏着他的病服,仿佛这样,自己就不会沉沦。
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看见男人猩红的眼睛,她激灵灵完全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他。
「砰」一声,沈存希撞到身后的盆架,跌倒在地。贺雪生这才想起他受着伤,她连忙奔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看他俊脸上的欲色已经被痛苦取代,她顿时慌了,「沈存希,你没事吧?」
看护听见卫生间传来的巨响,快步跑过来,才发现沈存希倒在地上,而贺雪生则衣衫不整,她也是过来人,立即明白他们在卫生间里做什么了。
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跑过去与贺雪生一起,将沈存希扶出卫生间。
贺雪生安置好沈存希,看护去叫医生过来给他检查,她急得团团转,压根忘记自己此刻还衣衫不整。
沈存希痛得额上起了一层冷汗,看她着急的样子,他按了按她的手背,说:「我没事,把衣服整理一下。」
贺雪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内衣掉了一截出来,裤子的拉链拉下来,她脸颊一红,连忙跑进卫生间去,整理好自己,她才出来。
医生给沈存希做了检查,确定没有大碍才离去,离开前,他看了贺雪生一眼,严肃道:「女朋友虽然漂亮,但是还是要节制,你伤在尾椎骨上,过度运动,有可能会造成半身不遂。」
贺雪生尴尬得要命,等医生离开,她对上病床上笑得像狐狸的男人,她切齿道:「听见没有,想半身不遂,你继续折腾自个儿吧。」
「担心我?还是怕我不能满足你?」沈存希笑吟吟地抚着下巴,刚才揩油揩得爽了,这些天来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就是这样嘛,他跟她谈什么爱,那不是自找烦恼,有时候多做几次,感情自然就做回来了。
「……我诅咒你永远不举!」贺雪生恶狠狠地道,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沈存希不怒反笑,笑得那个舒畅,贺雪生恼得不行,磨着牙恨不得衝过去咬断他的脖子,这个无赖!沈存希笑完,说:「我举不举,刚才你不是体会到了吗?」
贺雪生脸色青红交加,腰眼一麻,这个死男人,她简直败给他的厚脸皮了,怎么能厚成这样?刚才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贺雪生拎起包,气冲冲的走了,沈存希轻抚着下巴,一脸满足。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表情生动,会向他发脾气,不再刻意装作淡漠,这样就好。
……
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