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亨见她如此坚强不屈,怒火更炽,吩咐白骁:「带林书瓷还有那八个丫鬟来!」
立即有人将那几女押过来。
众女来后,见郡主受拶指之刑,都大惊失色,义愤填膺,怒斥王亨:「你怎能如此狠毒?」
王亨骂道:「本官读了满腹的诗书,今儿才算见识到什么是『最毒妇人心』!我们自擒了郡主以来,好吃好喝地供着,也不敢轻慢,也不敢用刑,你兄妹倒好,干的什么事?既如此,本官也不敢太善良,否则会被人笑话愚不可及!」
他对禁军道:「再来!」
又对林书瓷等道:「你等快从实招来:梁心铭在哪里?若不说,你们的郡主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林千梓没想到王亨会用这招。
她颤声道:「她们不知道,大人难道要听她们瞎说?」这是暗示几女,不得胡言乱语。
林书瓷等人既紧张又揪心。
施刑的禁军再一次收紧拶子。
林千梓怕丫鬟们担心自己,想熬住不叫,无奈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依然叫出来,惨烈异常。
九个女子有的哭,有的骂,有的跪下求王亨饶恕林千梓,有恳求代林千梓受刑。
林千梓因为疼痛涣散的眼神骤然犀利,虽然无力呵斥她们,但这眼神足以震慑了,她们再不敢出声,只不断吞泪。
王亨见了剑眉拧紧。
「用力!舍不得吗?」
他怒斥行刑的禁军。
禁军急忙收紧拶子。
林千梓急促地叫一声,再次昏过去。
众女悲声道:「郡主!」
林千梓再次被凉水泼醒后,看着王亨笑起来。
王亨怒道:「你笑什么?」
林千梓微声道:「笑你可怜!」
王亨双拳攥紧,眼神可怕,抬手指着她对禁军怒道:「郡主如此坚强,你们不必留手,再来!」
林千梓讥讽道:「大人名声在外……今日尝试……手段也不过如此。查不出真相,倒对弱女子逼供。」
她暗示王亨查错了方向。
王亨霍然起身,道:「本官如何查案,不劳你操心!你们害了青云,谁也别想好过!郡主身份尊贵,横竖有人伺候,这双手不要也罢,留着浪费!」
拶子收紧,林千梓来不及想他这话的意思,便再次疼的晕了过去,众女悲呼,又疯狂骂王亨。
王亨喝道:「给她们都上刑!」
于是,牢房里惨叫连天。
林书瓷道:「我招!!!」
王亨举手,禁军停下。
林书瓷道:「我招了,你能放过郡主吗?」
王亨道:「你跟本官讲条件?可笑!」
林书瓷默然,她现在的确没资格跟他讲条件,只盼望他听了这消息后,能暂缓对郡主的行刑。
她便道:「我们二爷在距此十多里外的陈家庄,庄主叫陈林,二爷就住他家。梁大人到底有没有被抓,我们不知道,大人不妨派人去瞧瞧。大人一身的本领,与我们二爷斗去,何苦拿我们郡主出气。这件事,郡主并不知晓。」
王亨道:「本官这就派兵去拿林子明。若有一字虚言,回来唯你是问!不,拿你家郡主开刀!」
说罢对白骁和老仆道:「走!」
又吩咐守护的禁军,「将她们关在一起!郡主身份如此尊贵,身边怎能没有丫鬟伺候呢。」
禁军忙道:「属下遵命。」
林书瓷急忙道:「大人,我们郡主这手须得上药……」
王亨道:「给她上药?那本官还折腾她干嘛?别说外伤药,就是你们的解毒药,从今日起也暂停!」
说完,旋风般离去。
待那些人离开后,那八个丫鬟一齐瞪着林书瓷,骂:「贱人,你敢出卖二爷?」
林书瓷道:「先看看郡主吧。」
林千梓被一个丫鬟搂在怀里,已经醒来了。
睁开眼,就看见七八张泪脸。
众女均哽咽道:「郡主……」
林千梓扫视一眼牢房,发现王亨等人走了,看守的禁军也退到了走道尽头的值守处,才轻声道:「我没事。」
林书瓷道:「郡主的手……」
没有药,这手恐怕要费了。
林千梓笑道:「没了手又如何?」
丫鬟们见了心底发寒,以为她气疯了。
一丫鬟用袖子替她轻轻擦拭头上的汗,哽咽道:「郡主莫难过,二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林千梓脸上溢出浅浅的笑,轻声道:「我真没事!」不但没事,而且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王亨越发怒、越疯狂,越能证明梁心铭死绝了,那她即便没了双手也甘之若饴,是值得的。
经历了这么多,她实在害怕再横生枝节。比如梁心铭来个「死里逃生」,那她非得活活气死!
王亨越疯狂,对林家也越有利。
他对她都如此残酷,能放过主谋吗?这一次,靖康帝若不杀了左相,王亨是不会再替朝廷效命的了。
靖康帝会杀左相吗?
不会,也不能杀。
首先,是左相辅佐靖康帝登基的。
其次,王亨拿不出证据证明姜兴国背后就是左相主使,左相不会留下这个把柄给人的,如何杀?
王亨这口气不得出,终究会被逼反。只要他反了,他就有可能跟林家合作,她和他就有机会走到一起。今天他对她的拶指刑,将来会成为牵繫他们的纽带。
林千梓垂眸看向自己的一双手,昔日葱白细嫩的手指,眼下红肿不堪,她满眼欣赏和怜惜。
这双手,她是不指望要了。
丫鬟道:「郡主,没有药怎么办?」
林千梓答非所问道:「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
又一丫鬟道:「郡主,林书瓷将二爷藏身的地方交代了。」
林千梓抬眼看向林书瓷。
林书瓷坦然地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