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亲王道:「本王问你是何人?」
「梁心铭!」
「郑狗子。」
两声同时发出。
叫「梁心铭」的是一举子,见众人都奇怪地看他,他尴尬地赔笑道「在下看错了」。众人又把目光转向那少年,定睛细看,才恍然明白:这少年生得齿白唇红,俊秀无比,乍看确实有梁心铭的神韵,不过他的眼神、气质都偏冷漠,不如梁心铭举止优雅从容,对人如春风拂面。
大家评价完,才回过神来:刚才这位被误认做「梁心铭」的自称「郑狗子」,顿时先惊讶,后忍笑。
誉亲王心想「郑狗子」是什么鬼?见他这身短打装扮,想是乡下来的,再问道:「本王问你尊姓大名?」
少年回道:「郑狗子。」
誉亲王咬牙再问:「学名?」
少年道:「郑狗子。」
众人实在忍不住,鬨笑起来。
誉亲王气恼,可是又不能不问他,因为那被他踩倒的书生歪着脖子、嘴角流涎,根本不能说话,也不知被他施了什么手段。誉亲王正要问他为何对书生出手,那边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朗声笑道:「英雄不问出处,何况一个名号。」
王亨紫袍乌纱,外罩藏青毛呢大氅,出现在白雪红梅的画面中。他心情愉悦,笑容便灿烂,整个人耀眼夺目,使得这略显怪异的选婿氛围即刻扭转。
众少年无不流露羡慕之色。
誉亲王大喜,起身迎道:「王大人怎来的这样快?」
王亨到近前,躬身道:「参见王爷。」
誉亲王道:「免礼。大人请上来。」
王亨道:「王爷且等等。」说着转向那少年,对龙禁卫道:「放开他。不可无礼。」
龙禁卫略一犹豫,便放开少年。
誉亲王忙问:「王大人认得他?」
王亨环视一圈,向众人、也向誉亲王高声道:「这位郑狗子,乃是第一代白虎王的第九世耳孙。大家不必笑他的名号,贱名好养活。当年,第一代白虎王小名葫芦,可谓家喻户晓,其正经名讳郑昊反鲜为人知。」
誉亲王忙道:「他是那个……」
王亨点头道:「郑狗子来自大巴山,就是摧毁大巴山军火研製基地的人。虽然朝廷派了奇兵突袭,亏得他在内接应,以非常手段引爆基地,否则断难成功!」
誉亲王又问:「他来这是?」
王亨笑道:「参加王爷选婿。」
众人顿时都明白了,又疑惑。
誉亲王也疑惑问:「他能救郡主?」
王亨斩截道:「除了他,没人能救郡主!」
有人不服气了,问:「何以见得?」
王亨道:「他摧毁了大巴山军火研製基地,又是第一代白虎王九世孙,皇上即将赐『白虎』封号,若郡主是林啸天之女,他携此功向皇上请求,将郡主赐给他。有何不可?如果这功劳还不够,再加上拿了林子明呢?」
简繁心头震动,看向那书生。
誉亲王惊问:「那是林子明?」
他看向被龙禁卫制住的书生。
王亨摇头道:「这不是。这是林子明派来惑人耳目的,林子明已经金蝉脱壳走了——」说到这他看向台上的悠悠郡主,意味深长补充——「郡主并非真是林啸天之女,林子明怎会来救郡主呢?更不会为了她涉险。」
悠悠郡主脸色白的像雪。
誉王世子困惑道:「大人刚说他拿了林子明?」
王亨道:「是拿了。在别处拿的。所以我们才来迟了么。不过再迟也不打紧,除了郑狗子,没人能救郡主。」
誉亲王大喜,激动道:「好!」
其他人不乐意了,有人道:「就算他立了大功,也未必能救郡主。这题目假设郡主是林啸天之女,皇上可以赐他任何美人,就是不会赐反贼之女。」
悠悠郡主听了,身子晃了晃。
王亨轻笑道:「你不是皇上,怎知皇上不会答应?」
当年,炎威帝能让林家监视郑家,使得两虎互相掣肘;今日,靖康帝照样可以让郑家后人监视林家后人,既全了郑狗子的情义,也全了皇帝的英名。毕竟悠悠郡主是无辜的,自小养在誉亲王府,杀她有些名不正言不顺,除非让她无声无息地死去,否则将牵连出皇家丑闻内幕。
说到郑狗子的情义,还有段渊源。
郑狗子天纵奇才,小时候便展现非凡的计算製作能力,为林家所忌惮。有次,林啸天的弟弟林啸歌发现他改良了火枪,那时才十岁,心悸不已,要杀他。幸亏被林子明拦住了。郑狗子救悠悠郡主,算还了林子明人情。
所以,靖康帝一定会答应他的。
众位少年不答应了,纷纷道:「如此忘恩负义、品行低劣,也妄想娶郡主?王爷怎能答应?」
郑狗子听见一片质疑声,出手如电,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书生身上点了几点,那人便萎靡倒地,眼看不活了。众人大惊,随即愤怒指责,又向王亨控告。
王亨也意外地看着郑狗子。
这也太暴戾了吧?
郑狗子一言不发,弯腰伸手在那人身上拍了几下,那人咳嗽两声,爬起来叫道:「是谁?谁偷袭?」
郑狗子道:「我救了你一命。」
那人楞了下,忙道:「多谢。」
他刚才居然没看清郑狗子出手!
简繁皱眉道:「郑兄弟,明明是你偷袭他,使他突然晕倒,怎么反说救了他?」
郑狗子冷冷地瞧着他不语。
王亨击掌道:「问得好!」
简繁忽然明白了,急忙抱拳道:「是在下糊涂了。」
他没糊涂,可是众人都糊涂了。
连誉亲王也糊涂了。
王亨向众人道:「当年,炎威帝赦免郑氏一族,令他们在大巴山中做苦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