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是应届秋闱的秀才,课业多是以温书和查阅以往的试题为主。
柳成元他们都已经搬出去了,书院又收了一批优秀的学子。
陈青云抽空去了一趟墨香书斋,准备把自己在南山寺画的画卖了。
书斋的刘老闆看着大名鼎鼎的陈青云来了,连忙请他入内室小坐。
「陈秀才好画技啊,南山寺的千佛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近日来到处都有人来探听你的笔墨字画,曾经你帮我抄的那些书本,全都卖光了!」
刘老闆笑得眉眼弯弯,这还没有中举的秀才,也只有陈青云能有这般造化了!
那本薄薄的春秋典故他都卖了五十两银子,可当初他不过才给了一百文钱给陈青云。
说起来,他到是想起了一点疑惑,这个陈青云抄书向来比较好说话,可却从不会重复抄一本。
所以许多文人墨客想要好事成双,他都只是孤本卖出,虽说价钱也好,可那些文人墨客总是会长吁短嘆,好事不成双,多少留些遗憾。
陈青云等刘老闆恭维完以后,便将自己带来的十副字画拿了出来。
那都是他在南山寺的后山画的,有嫂嫂身影的,他都自己珍藏了。
这些都是他熟练画技的,跟千佛图哪耗时两月有余的,根本不能相比!
一副副画卷展开,其中有画山水的,有画花鸟的,也有画松柏林荫的,更有一副是如来佛像图的。
书斋的刘老闆看得眼眸一亮再亮,笑得嘴角咧开,忍不住试探道:「陈秀才可卖这些字画?」
陈青云点了点头,随即道:「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此次我去省城秋闱,多少需要点盘缠!」
「这十副画能否放在你店里寄卖,若是卖出,你可抽两层盈利。」
陈青云展开,画卷上都盖有他的私印,「譞云居士」。
书斋的刘老闆看得眼睛直起来,有这印章,这十副画只怕要卖得比之前的书本高三倍不止,可他到底想多赚一些!
当即就道:「陈秀才既然是秋闱,那这银钱必然也越快越好!」
「不如这样如何,您开个价钱,卖给我!」
「这样啊?」陈青云故作沉凝。
他还从来没有卖过字画呢?
不过他如今的名声早已非之前可比,再加上这枚印是千佛图上的印章,只怕少不下千两银子。
「一千两,十副画一起。」
「刘老闆若是觉得贵了的话……」
陈青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书斋的刘老闆连忙摆了摆手道:「不贵不贵,陈秀才是实在人!」
「您在我们这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书斋一直仰仗您和您同窗们的照顾!」
「这样,我多出两百两,希望陈秀才日后有书画便寄卖在我的店里如何?」
陈青云的眼眸微动,看来他的字画比他想像的要高许多。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陈青云点了点头道:「刘老闆如此仁义,青云岂有不应之理?」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书斋的刘老闆闻言,高兴得拍手称快,连忙去取了银票递给陈青云。
等到陈青云走了以后,书斋里的伙计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老闆,这还是那个陈秀才吗?」
「啪」书斋的刘老闆拍了拍伙计的脑袋,无语道:「你说呢?」
「南山寺的千佛图啊,多少文人墨客见之恨不得据为己有的倾世之画!「
「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位陈公子是深藏不露啊?」
书斋的刘老闆嘀咕道,就这陈公子出神入化的画技,当初哪里用得着抄书啊,那光是临摹字画都要月入百两不止。
他手里如今有这副如来佛像图,光是在定南府就能够卖出五百两有余。
这世道向来不缺有钱人,更何况是安神定惊的佛像图,上面的印章乃是明德大师亲手所刻,其珍贵之处,足以聘美高官之印。
「以后长点眼睛,这位陈秀才就算一辈子不中,他这书画上的造诣也一定只增不减。」
书斋的刘老闆叮嘱着伙计,之前那几家公子都说有「譞云居士」的字画便直接送上门去,区区十副,他跑一天下来,只怕还不够转卖的。
不过这一趟下来,他能赚书斋两个月的净利银子。
只要想到这个,刘老闆顿时全身都是力气,此时他多庆幸当初陈青云在书斋抄书时,他多有照拂,不曾为了几文钱亏待过陈青云。
不然今天这份送上门的银钱可就轮不到他来赚了。
「千佛图不是谁都能画的,明德大师的慧眼不是谁都能入的。」
「日后陈秀才就是我们书斋的贵客。」
书斋的刘老闆慎重地吩咐着,随即带着字画出门去了。
伙计浑浑噩噩地点头,他现在还没有从一百二十文钱到一千二百两银子的巨大差距中回过神来!
长康没有想到,陈青云会突然找他。
长工房比不上学子寝房和北苑厢房,长康随意地泡了一壶茶水,然后将这些日子卖菜谱得来的银钱摆在桌面上。
一共三百六十二两。
陈青云随意地扫了一眼,并不在意。
只见他从袖子里掏出六百两的银票来,然后放在桌面上。
「她说是你的,便是你的,不用给我!」
「这六百两你拿着,抓紧把南街靠近码头的福运来酒楼盘下。」
「那个酒楼的老闆因为急事需要返乡,银钱必须一次性付完,要价五百两。」
「你盘下后,把后院的房屋修整好,置办一些用品,别让我嫂嫂操心。」
长康知道陈青云说一不二,当下便收下了银钱。
不过他也是打算不让师傅操心的,那家酒楼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生意很好!
他本来也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