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慧脱了鞋子,将一个孩子抱到软塌上按摩。
她的动作很轻柔,几个指尖先温柔地从孩子的手臂,胸口,后背慢慢往上按。
再然后是头部,先给他们鬆缓紧绷在记忆里最后的恐惧,然后才是颈部。
她才轻轻按了上去,方大成立即皱紧眉头,轻哼一声。
可双眸仍然是闭紧的,睁不开,红唇有些干裂,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李心慧将他平平地放在软塌上,又给他餵了水滋润喉咙和唇瓣,然后继续。
余大夫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见她的指法很特别,捏,松,按,揉,拍,动作温柔娴熟,技巧转圜快速,既不会伤着孩子,也不会让孩子感觉到不适。
相反,随着她动作的快速转变,孩子的眉头渐渐舒展,似乎还有些舒服地享受起来。
余大夫看得得劲,一双手也下意识动起来!
可他的一双手伸出来,短胖短胖的,动起来是灵活,可按起来感觉一巴掌就把那小孩子的脖子掐完了。
他感觉老脸有点热啊,自觉地把手收起来,继续观看。
「嗯……」
方大成轻哼了,睫毛抖动,已经隐隐有醒来的迹象了。
余大夫看得眼睛一亮,对着李心慧道:「还别说,比针灸有效多了!」
李心慧闻言,柔柔地顺着后劲给放大成顺了顺经络,在他想要侧身的时候,从软塌上下来!
「大成,怎么样了?」
「婶婶?」
因为还没有拜师,方大成他们私下里都管李心慧叫婶婶。
李心慧见他意识清晰,连忙道:「能起来吗?」
方大成闻言,试着撑着手起来。
李心慧在一旁看着,不去伸手,想看看他能不能自己起来。
结果方大成慢慢地撑着软塌坐起来,许是头有些闷痛,他甩动着,手下意识去撑着头,看起来四肢到是没有什么问题!
李心慧和余大夫对视一眼,总算是放下心里的担忧了。
「平安呢?」
「还有小康他们?」
「陈地叔把我们骗到一个很黑的地方,打了我和平安!」
方大成的记忆只有这么多,不过也足够李心慧猜想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你先别急,躺着休息一会!」
「平安在这里的,小康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
「不过会没事的,青云叔叔,小康他们的爹娘,还有衙门里的人,好多人都去找了!」
方大成只是一个孩子,心悸过后,知道有那么多大人都出去找了,心里也不那么慌了!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小孩子饿得快,当下便添了添唇道:「婶婶,我想吃饭!」
李心慧闻言,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我去给你盛,不过你才刚醒来,要多喝一点汤!」
方大成点了点头,他听婶婶的。
余大夫见人已经没事了,还有一个还昏睡着,当即对着李心慧道:「陈娘子去给那个小子按一按,我去厨房让她们送吃的过来!」
李心慧赧然地笑道:「多谢余大夫了!」
余大夫趁机收走了那图纸,对着李心慧道:「多谢陈娘子了!」
「呵呵!」
李心慧嘴角的笑意加深,脸上总算是初见晴朗。
余大夫出去以后,她给方大成盖了床薄被,然后去了床上,半跪着慢慢地给马平安按摩起来。
指法,动作,速度,温柔的力量轻缓舒适,李心慧全神贯注地给按着,心里只想这两家大人看到孩子的时候,孩子能够说话,吃饭,这样至少能够安慰到他们惶恐不安的心。
可还有三个孩子呢?
出去找的人都还没有回来,李心慧又开始担心起来。
厨房里的江婆子跟着余大夫过来了,手里端了两碗八宝滋补鸡汤,两碗大骨粥。
两人踏入房里的时候,马平安也醒了。
小傢伙受惊过度,一醒来就哇哇大哭。
那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江婆子见状,连忙放下了托盘,过去抱着哄了一番。
李心慧餵方大成吃东西,吃完以后,余大夫再次把了把脉,确定问题不大了。
剩下的吃些温和的汤药调养,七八天就好全了。
李心慧送余大夫出门的时候,只见方有为夫妇,马明柱夫妇跑得跟风一样,一个劲地往长工院子里冲。
不一会,只听撕心裂肺的哭声震耳欲聋!
「我的儿啊!」
「娘可把你找到了!」
「呜呜呜……」
大人哭了,孩子也哭了,整个长工院子里没有失而復得的惊喜,只有铺天盖地的哭声!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余大夫轻嘆,随即对着李心慧道:「我这几日就先在北苑住下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让人去叫我!」
「多谢余大夫了!」
李心慧遥遥一拜,行了标准的古代之礼。
余大夫见状,连忙抬手道:「陈娘子跟我太客气了,等到閒时,我们再好好探讨药理如何?」
李心慧点了点头,笑道:「忙过这阵,我去请您!」
「哈哈,好!」
余大夫得了准话,笑着往北苑走。
午时了
大厨房里忙着给学子们打饭,打菜,来来往往抬的不是大盆,拧的必定是大桶。
除了萧凤天他们一行人,陈青云和陈勇他们都回来了。
衙门里的衙役们都要吃饭,他们再心急也还是先回来了。
一个个头髮乱糟糟的,身体都有味了,可谁也顾不上。
一条条长凳子都空了,没有人坐,到是那地上又蹲又坐的,一下子就连成了一片。
陈青云看着嫂嫂担忧面容,走上前去询问道:「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伤得重不重?」
李心慧摇了摇头,怅然道:「问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