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多年的教诲,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是要在一起才是圆满!」
「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萧凤天将陈青云扔在地上,然后换成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陈青云。
他觉得陈青云太不成熟了。
竟然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那是他的亲嫂嫂,又不是堂嫂,表嫂。
而是亲嫂嫂,跟他大哥自小定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亲嫂嫂!
这怎么可以?
萧凤天的眼眸迷成一条缝隙,里面的寒光几欲闪烁,气势逼人。
可陈青云丝毫不惧,他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萧凤天!
他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眼睛里也充满了鄙视!
「你们不是我,怎么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姜太公古稀之龄才入仕途的,汉帝不惑之年才走上起事之路,唐明帝而立之年才能掌权,我陈青云非名将之后,非名臣之孙,如何非要年纪轻轻,傲然而立?」
「更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呵呵!」
「说得可真好!」
「可是她知道吗?」
「你敢让她知道吗?」
萧凤天气急反笑,怒指院内,其意昭然若揭!
陈青云面色微变,盯着萧凤天的眼眸也从鄙夷变成了深思!
显然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过!
「没有我的允许,她是不能改嫁的!」
陈青云倔强道,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足以漫长到,她会接受他为止!
可萧凤天却冷笑道:「所以,你是想要捆绑着她,让她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我之前听姨父说,她选择自尽过,因为跟你的流言蜚语困扰着她!」
「她若是要追随你大哥,早就去了,怎么还会等那么久?」
「她是受不了跟你的流言蜚语才上吊的,陈青云,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吗?
陈青云的眼眸忽闪!
可就算是吧,他承认他自私!
那又怎么样呢?
能够直面人性,证明他把嫂嫂的教诲都听进去了!
「以后不会了!」
「她说过的,会跟我一起把日子过好!」
「呵!」
萧凤天冷哼,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是火焰,怎么也灭不了!
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
心慧说的过日子,跟他认为的过日子是一样的吗?
这个榆木脑袋的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你真的以为,区区一个户籍就能捆绑得了她的话,那么我给她重造一个!」
「保证把你撇得十万八千里远!」
「你敢!」陈青云立即就急了,眼睛闪着红光,十分不善地看着萧凤天。
萧凤天也瞪着他,两个人气急败坏,谁也不肯相让!
气氛瞬间凝滞,仿佛一股刀光剑影在二人之间暗暗闪现。
「咳咳……」
忽然,房间里传来咳嗽声!
萧凤天和陈青云立即收回眸光,连忙奔回房间!
那速度之快,跟两隻兔子一样,恨不得手脚并用!
李心慧感觉喉咙疼,被陈地勒着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头也很痛,痛到她有了呕吐的感觉!
房间一直在动,她不能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看到什么都会让她眩晕,并且有强烈的噁心感觉!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有了轻微的脑震盪,可是还能醒过来,证明不是很严重。
急急的步伐声涌了进来,好似不止一个人的。
她闭着眼睛,手臂伸长着,动了动!
「是青云吗?」
李心慧问道,手臂不安地抓了抓!
陈青云看着她不能睁开眼睛的样子,心早就痛成一团,立即就上去握着她的手!
「是我,就是我!」
「嫂嫂,你怎么样了?」
陈青云问道,坐在床沿边,挨着她。
「摔下楼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几天会经常眩晕。」
「我念,你给我写一个方子给余大夫斟酌。」
李心慧虚弱道,眩晕的感觉太难受了。
而且还伴随着呕吐噁心的感觉,如果连续呕吐,胃酸会侵蚀她的喉咙和食道。
吸收不了汤药,身体也会变得更差。
陈青云知道她的头很严重,后脑勺上的包块很大,又见她连说话的时候都是隐忍着,十分难熬,连眼睛都不能睁开。
他对着矗立在一旁的萧凤天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床边守着,害怕他离开去写药方以后,嫂嫂会跌下床来。
萧凤天幽幽地瞪了他一眼,等他离开以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床上。
陈青云的眼眸立即就着了火,可是她看着嫂嫂隐忍的痛苦,还是快速地去拿了纸笔,研墨。
李心慧紧闭着眼睛,一点缝隙的光都不能见,她不知道自己的床边坐了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萧凤天。
「丹参,石决明,赤芍,荆芥,姜川连,红花,菊花,牛膝……」
她嘴里念着药草,一字一句,短暂又艰难。
她很想吐,有非常强烈的呕吐欲望。
可是她压制着,一直压制着。
额头冒出了密集的细汗,脸色也更加苍白,红唇渐渐咬出了血珠,那样子像极了一株啼血杜鹃,刺痛了萧凤天的眼睛。
他在想,真的要给她保媒了。
陈青云心思不纯,以后他们住在一起,指不定有多危险?
少年的毛头小子,心思深沉晦暗,她一个守着望门寡的小妇人,怎么会是对手?
他还一直攒使着陈青云去学功夫!
这学了功夫还得了?她岂不是任由陈青云搓扁捏圆?
萧凤天胡思乱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应该为她主持公道,等到她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就做主把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