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里面,早已没有了閒杂人等。
掌柜和小二下意识退到柜檯里面去,陈青云进来的时候,萧泽给他搬了一个凳子。
已经是深夜了,大家都要休息了。
胡志昌对着陈青云关怀道:「先照顾好你嫂嫂,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们!」
「到时候要想怎么做,得拿出一个章程来!」
谋定而后动的道理,陈青云懂。
他送胡志昌出去,出了客栈以后,胡志昌的亲兵已经把马迁过来了。
胡志昌一跃上马,身手十分矫健。
陈青云贴着他的马腹,压低声音道:「不管这件事如何,定不会连累胡大哥!」
胡志昌闻言,不以为意道:「我当初就是一个穷小子,一无所有。」
「谁都知道我胡志昌天不怕地不怕,区区一个寇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件事你儘管放心好了,还连累不到我!」
「驾……」
胡志昌说完,策马而去。
他的亲兵全都小跑跟上,一连串的身影,步伐整齐有力,十分威武。
陈青云站在原地,冷风颳来,有点凉。
他想他有点明白老师的苦心了,没有真正的平淡,不论的朝堂还是市井,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可有了权势,那噁心的蚂蟥,却连浮出水面都不敢。
他冷笑着,拿出怀里的「龙纹玉符」!
他明白老师的意思,可是还不到时候!
大厅里,柳成元他们都已经打发了下人去休息了。
萧泽自觉守到门外,余江带着长康去了他的房间。
又是安安静静的,可掌柜和伙计们战战兢兢的,似乎对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
陈青云对着欲言又止的柳成元道:「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柳成元还是愧疚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要不你来我的厢房睡吧!」
陈青云摇了摇头,他要照顾嫂嫂!
要是半夜她有什么不适,得有一个守夜的人!
「你们都去睡吧,秋闱已经过了,桂榜还要到月底!」
「我跟我嫂嫂暂时不回去了,你们商量一个时间回去!」
柳成元,谢明坤,张华,三人面面相觑,知道陈青云不想他们掺和进去。
他们的胳膊,腿,拳头,都还在隐隐作痛呢!
群架都打了,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明天我让柳江回去给我调几个高手过来!」
柳成元霸气道,可是这呼声一出,他感觉屁股又痛了。
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让张华和谢明坤暗暗偷笑。
「好了好了,我们三个都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横竖师承一脉,就算我们走了,在人家的眼里也是一丘之貉。」
「我们等你和嫂嫂一起回去,那酒楼烧了就烧了,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记得我家还有一块地在南街码头上,到时候算是入股两成如何?」
谢明坤趁机道,心想自己开还不如跟着青云混。
张华见谢明坤趁机示好,连忙对着陈青云道:「别听他的,一块地就像入股两成?」
「我立马写信给我爹,弄一个新酒楼带小院的,比之前那个大,算入股两成!」
柳成元见那两个不要脸的,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捞点好处!
他冷哼一声,对着青云道:「不要理会他们,我家在南街上有竖排占地两亩多的大仓库,我让我爹全拆了,算我们家入股一成。」
「高!」
「高!」
张华和谢明坤同时竖起拇指!
「元昊兄此举,玉衡自愧不如!」
谢明坤一本正经地作揖,退到一边。
「元昊兄此举,珍明自愧不如!」
张华一本正经地作揖,退到一边。
柳成元的嘴唇抽搐着,不跟他们两个一般见识。
陈青云见他们三人都有意相帮,嘴角下意识抿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拒绝道:「一个就酒楼还是能开起来的,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你们要是不走,明天跟我搬去总兵府吧!」
柳成元,张华,谢明坤眼眸顿时一亮,三人当即异口同声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谢明坤率先上楼,他们都是男人,出门连个小丫鬟都没有带!
现在唯有青云去照顾嫂嫂了!
说起来也是不合礼数,可寡嫂小叔,身边再无半个亲人,哪里就能计较了那么多?
张华扶着柳成元上楼,被砍乱的那间厢房已经被掌柜的锁起来,对面到是空了一间。
陈青云让小二打了几桶热水上去,放在了空的那间里面。
他褪去了染血的褙子清洗,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厢房里响着,好一会才停下。
他将湿湿的褙子放在干净的木盆里,然后端去晾衣杆上去晾着。
后半夜了,乌云一层一层地散开,露出了明亮的月光。
他回房的时候,下意识放轻脚步。
结果他刚刚进屋,只见嫂嫂忽然惊醒!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喘息着,惊声道:「点灯!」
「快点灯!」
陈青云慌忙地去拿火摺子,房间里不是很暗,可是他却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摸索了好一会,总算是找到火摺子了。
他连忙点燃了灯,端到床边去。
昏黄的灯照在嫂嫂的面容上,只见那面容煞白煞白的,深深的瞳孔满是惊惧,额头上沾满密汗,红唇喘息着,透出不正常的潮红!
陈青云连忙放下油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举动有多亲密!
像是照顾患病的妻子一样!
李心慧是被噩梦吓醒的!
昏昏暗暗的视线与梦境重迭,所以她才惊慌出声。
青云靠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抬首看他,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