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柔柔的月光从窗户那里透进来,像一束光,在地板上投下半弧形的暗影。
陈青云听着她绵长的呼吸,轻轻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
她睡得很沉,可是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的。
他将手指搓热,想给她抚平,可试了几次,竟然都无法成功。
也许是身体太疼痛了吧,从定南府到阳城,被捆在麻袋里面。
日夜颠簸,又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
陈青云的眼眸暗了一些,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起身。
有人欺负他,这笔血债,他要亲自去讨回来。
刘四和车夫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以后,便联络了阳城里寇家的人。
阳城也有名膳酒楼,还有一些布庄和客栈等等。
之前为了避人耳目,刘四都是过门不入。
可如今他需要支援,自然是越多越好。
那些掌柜知道,刘四是杭州府来的,专门给主子抓一个女人。
这还得了,趁着宵禁前,关门的关门,吩咐伙计的吩咐伙计,不一会,浩浩荡荡地给刘四凑了百来十人。
刘四看到客栈外面燃放烟火的时候,阴戾的眼里布满杀意。
他猜测着,救了小寡妇的人应当还在客栈附近。
久在江湖上历练,他知晓这个时候的在客栈里面放烟火,明显就是传递一种消息!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那一百来人出现的时候,浩浩荡荡,举着燃烧的火把,像极了官府的衙役们出动。
大家下意识驻足观看,只见一个个气势汹汹,提着木棍,好似要打群架。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全都看得津津有味的。
有人偷偷去报了官,衙役们紧接着出动。
可就在城里热闹非凡的时候,城门口早就有重兵把手,并且胡志昌亲自带了五百精兵,以快马加鞭的速度,风一样地对着陈青云他们住的客栈赶来。
陈青云下楼的时候,萧泽,萧沐,长康,还有柳江他们一众下人都已经回来了。
谢明坤,柳成元,张华,三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一个个眉飞色舞,好似在探讨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件。
陈青云走近的时候,三人立即禁声,一个个摇晃着摺扇,抬首望天,端的是翩翩公子的款。
「把你们的好奇心都收起来,要是让我听到一些什么风声?」
「我不介意把某人十岁尿床,某人十二岁表白遭拒,某人十三岁破身的事实以及名字透露出来!」
陈青云说完,专向去了萧泽和长康他们那边!
柳成元,张华,谢明坤全都面面相觑。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视线呈现三角状不停地来迴旋转。
「没有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华整理了衣衫,满眼鄙视地看着柳成元和谢明坤!
柳成元愕然地张了张嘴,无语地看着张华和谢明坤,气愤道:「你们两个才是吧,小爷我清清白白,至今身清如玉。」
谢明坤:「那你一定是尿床了!」
张华:「哈哈哈哈……」
柳成元:「卧槽……想我自小文武双全,十岁还尿床,是你吧?」
张华:「……」
「呵呵,那十三岁破身的就是玉衡啊!」
「没有想到,玉衡竟然如此……早熟啊!」
柳成元摇晃着摺扇,笑得风流倜傥!
谢明坤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闪烁了一下,嘴皮扯了扯。
他算是瞧出来了,青云分明就是看他们三个聚在一起会说閒话,所以离间他们三个!
笨的是,元昊和珍明没有看出来也就罢了,还互相猜忌?
谢明坤头痛地摇了摇头,对着柳成元和张华就敲了一摺扇。
「醒醒吧,子恆在离间顺便威胁我们!」
「你们两个,太蠢了!」
谢明坤轻嘆,真正地抬头看天,欲说无语。
张华:「……」
柳成元:「……」
陈青云走过去的时候,长康立即站起来,担忧道:「陈公子,我师傅怎么样了?」
萧沐和萧泽也连忙看过来,询问之色十分明显。
陈青云看着他们的关心的面容,点了点头道:「受了些伤,现在已经睡下了。」
长康闻言,总算是鬆了口气。
萧沐和萧泽的眉头也鬆缓下来。
可就在这时,远处一阵喧嚣,只见动静很大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陈青云眼眺的视线变得迷离起来,深幽晦暗,透出一道犀利的冷芒。
「等会,把动静闹大!」
「寇家在阳城的势力,我要连根拔起!」
陈青云阴狠道,他第一次,想要不折手段。
萧沐萧泽低垂着眉眼,手里握着的长剑紧了又紧,无声地点了点头。
耳听「踢踏踢踏」的声音由远而近,谢明坤,柳成元,张华,连忙带着各自的人靠拢陈青云。
「怎么回事?」
谢明坤微眯着眼睛,手里的摺扇收拢,玩味地击打着掌心。
「你们打过群架吗?」
陈青云忽然笑着问道,只不过眸光很冷。
柳成元愕然,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
张华一头雾水,一般他爹都教他以和为贵!
谢明坤:「卧槽,你不早说!」
「我现在到哪里去找武器?」
陈青云瞥了他手里的摺扇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谢明坤肉痛地把扇子打开,那可是徽州扇面,价值五十两!
「不行,我爹不会给我买新的了!」
陈青云闻言,幽幽道:「不怕,有人赔得起!」
谢明坤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把自己兜里揣的私印拿出来,那可是上好的云南玉石。
不过打坏了,他就说是汉代白玉。
哈哈哈,想到这里,谢明坤阴测测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