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领头的黑衣人嗤笑着,他嘲讽地看着整个僵硬在鲜血中的孟贵妃,冷冷地道:「你如今身份已失,对主子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孟贵妃眼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杀意。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可是她太恨了。
这种恨意让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会化成恶鬼,找这些人索命。
黑衣人的寒刀再次举起来,那漆黑的光影中,似乎站着一个等待着收魂的死神。
可就在那寒刀即将削去孟贵妃的脑袋时,暗处突然又来了一个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有着高深的内力和变幻莫测的轻功。
他似乎了解张金辰这些爪牙的致命点,几个来回,便杀了数人。
只有领头那个,身中一剑,然后快速地往回奔逃。
黑衣人并未去追,而是弯腰将吴公公的尸首放到一边,将地上的孟贵妃扶起来。
孟贵妃绷紧的身体像一根弦一样,突然就断了。
她摇摇晃晃地依靠在墙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道:「求你......求你帮我葬了他。」
「只要你帮我葬了他,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面纱,只见他阴翳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冷嘲。
他转过头来,用极其漠然的声音道:「怎么?贵妃娘娘也有痛苦妥协的时候?」
「当初你敢在凝露膏里下毒,难不成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孟贵妃诧异地抬眸,然后惊声道:「陈青云!」
「是你!」
她愕然地张了张嘴,目色里闪过一片惊慌。
「呵呵,别怕,我不会杀你的。」
「我甚至于可以帮你报仇,想知道太子是谁杀的吗?」
「还有张琰,下一个就该是张金辰了。」
陈青云说着,眸色森凉,嘴角却勾起邪肆的笑容。
孟贵妃只觉周身一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入天灵盖。
那种毁灭性的杀意,比张金辰那暴戾的残杀更加让她惶恐。
「你......是恶魔!」
孟贵妃颤抖道,她惊惧的目光一再涣散,似乎在衡量着,是要活下去,还是就此死掉,拒绝陈青云不怀好意的靠拢?
可就在她意犹不决时,陈青云却冷冷地盯着她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恶魔。」
「而且,还是你们一手逼出来的恶魔。」
「所以,你是想要让我帮你报仇,还是我直接来报復你?」
「选吧!」
陈青云勾了勾唇,语气有些恶劣,他直直地盯着孟贵妃看,像是拨开她那一层皮肉,肆意地捏着她的命脉生机一样。
孟贵妃惊恐地缩了缩脖子,陈青云的眸光太邪肆了,仿佛杀人不足以称之为报復。
而他真正的报復,是毁灭她在乎的一切。
她的喉咙仿佛被他隔空掐住了,她艰难地喘息着,欲裂的目光里堆满了惊惧和痛苦。
可就在这个时候,电火石光之间,她仿佛想明白了些什么?
只听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我知道了.......她......乐安县主.......她中毒了。」
「陈青云.......你这一出出的好戏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不仅仅是张金辰,就连皇上,甚至于是我,都没有看穿。」
「原来......你做这一切不仅仅只是报復而已。」
「你是想要解药。」
「哈哈哈......原来你竟然是想要解药!」
孟贵妃癫狂地笑着,眸光里的狠意一闪而逝。
可就在下一瞬间,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如果你拿出解药,下毒的事情我便既往不咎,还会为你保全孟家,杀了张金辰。」
「如果你拿不出解药,我便会让孟家满门,包括你的老父亲和刚满月的侄孙儿,都死于」红颜枯骨的剧毒。」
「还记得你嫁祸给德妃的那把匕首吗?」
「那上面的毒,都还在的。」
陈青云冷眸微眯,墨色深瞳里闪过淡淡的嘲讽。
孟贵妃当即僵住身体,半响后,只见她面色惨然道:「怪不得张金辰会一败涂地,原来卓唯竟然也是你的人。」
「罢了,你想要解药,我可以给你。」
「不过我要先看到张金辰的人头。」
「嗤!」陈青云淡淡地嗤笑。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孟贵妃,仿佛此时的她可笑至极。
「你以为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
「孟家那么多人,大人肯定还要拖几个月才会毒发,不如我从婴孩入手如何?」
「我知你受制于张金辰,默许德妃为你背了罪名,事到如今,你若是不说,那我便将你交给皇上。」
「到时候别说是孟家,只怕是九族连诛,孟家就此绝嗣,而你也将成为孟家的千古罪人,整个孟家枉死的人,都将会无穷无尽地诅咒于你。」
孟贵妃惊惧的瞳孔里全是蚀骨的寒意,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着,心里突生一股无法阻挡的痛苦和愤怒。
陈青云知道她的软肋,知道她不可能放任孟家几百条人命不管。
所以,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威逼于她。
想到这里,孟贵妃眼中的幽芒一闪,当即苦笑道:「那毒是前朝余孽应时带进宫里的,我察觉之时,只想加以利用。」
「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一个解毒的方子,不过具体有没有效我却是不知道的。」
「你可以先找人试毒,不过那匕首上的毒药,只够一个人试。」
「应时并没有留下多少毒药,所以,嫁祸德妃的,是最后剩余的。」
陈青云压下心里潮起潮落的狂乱,他那黑如点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