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你说我噁心你,就像现在,我觉得你也噁心我一样。」
「周宜,你连血都是冷的,又怎么会有感情呢?」
房间里很静,静到里面的人像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成元感觉自己双腿都麻木的时候,只听里面的人漠然道:「你说的很对,我的血是冷的。」
「我也不想噁心你,是你将你的臆想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能想明白最好,为了旭安,我不会与你成仇,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柳成元听见心里瓦解一切的声音,再不会有惦念了。
他笑着,手紧拽着珠帘想要站起来。
「嘣」的一声,哗啦啦的珠帘掉了一地。
滚动的珠子到处都是,最后一点遮掩之物消失了。
柳成元勉强站起来,抬头往里看去。
可从头到尾,周宜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睡在那里,安稳极了。
是啊,安稳。
可她为什么不安稳呢?
她是郡主啊,珠帘掉了,自然有人会捡,或许不用等到明天,一切都会恢復原样。
不像他,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再难以復原。
柳成元走了,这一次他走得跌跌撞撞,几欲栽倒。
狼狈的身影像极了一个受过酷刑的犯人,邬嬷嬷不忍,让曹阳暗中护送他到驿站去。
待他们二人出了郡主府,邬嬷嬷这才折身返回主院。
明珠郡主已经坐起来,穿着单薄的寝衣,面色苍白地坐在床边。
侍女们收拾着地上的珠子,邬嬷嬷走近郡主道:「老奴让曹阳护送他一程,想必不会有事的。」
明珠郡主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虚软无力,连强撑坐着都不能。
突然,她感觉下身有些湿热。
「嬷嬷,我好像流血了。」明珠郡主皱着眉头,往后倒去。
邬嬷嬷连忙给她拿了一个靠枕,这个时候却发现她寝裤上已经红了一片。
「郡主放鬆些,别怕,方大夫还在府里歇着的。」邬嬷嬷连忙让侍女把方大夫叫来。
明珠郡主握着邬嬷嬷的手道:「若是留不住,便算了。」
邬嬷嬷闻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哭着,心情沉重地道:「郡主从来都是嘴硬心软,明明想留的,却非要说那翻话给老奴听。」
「老奴不想你糟践自己的身体,才故意让曹阳去买药的。」
「可没有想到,我们都着了你的道了。」
明珠郡主虚弱地笑了笑,喃喃道:「你说他傻,他是真的傻。」
「可你说他聪明,他却是真的聪明。」
「黄琦入京后,他自然会想明白,我不想他再来了,死了心不算,厌恶了才好。」
邬嬷嬷看着明珠郡主那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口绞痛着,眼泪直掉。她搂着明珠郡主,哽咽道:「冤孽呢,罢了,从此各过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