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既然太子哥哥说爹爹娘亲很喜欢我,那我以后就听话些,不惹爹爹娘亲生气了。”软软觉得既然爹爹娘亲喜欢自己,自己也应该对爹爹娘亲好。
浪子回头金不换,能这样容易改变的软软,谁能说不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呢?
褚煜笑了,为自己懂事的小姑娘而高兴,褚煜知道,这一次,软软不是在随便说说,而说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嗯,孤和姨母都希望软软过的开心,只要不会伤害自己,你想如何做,我们都不会反对的,你明白吗?”
“那……我可以去上街玩吗?可以去看庙会吗?可以去吃糖葫芦吗?”软软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想要得到褚煜的赞同。
“当然可以,但是不能自己一个人出去,你要告诉孤或者姨母,然后孤会带着你或者孤让人陪着你去。”
软软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好,我以后都不会偷偷的溜出去玩了!”
“那我们拉钩。”褚煜抬起手,伸出左手尾指。
“好,拉钩。”软软有些突如其来的感动,太子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拉钩了。
小时候可是经常念叨“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自然是小狗多是软软,可软软也玩的开心。
“真乖!”褚煜低下头,亲了亲软软的脸颊,毫不吝啬的表扬她。
软软羞红了脸,小时候软软做了什么事情想要表扬太子哥哥就会亲自己,可是太子哥哥已经好久没有亲过自己了,一时之间还有些害羞呢。
软软只道是自己不习惯了,看着褚煜正正经经的,自己羞红了脸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却没听见褚煜不自然的心跳声。
“好了,你到这儿玩,孤去做午饭,孤让小顺子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肚,待会儿给你做。”褚煜起身,拍了拍软软的小脑袋。
软软似是不相信,“太子哥哥你会做菜吗?”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什么时候太子哥哥也学会了做饭。
“那是自然,你太子哥哥会的可多了。”此时的褚煜早褪去了平时的冰凉,脸上都是暖暖的笑容,想必也是因为软软在身边的缘故吧。
不得不说,褚煜作为一个储君,被培养的很出色,并没有浓重的男女偏见,也没有大男子主义,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在褚煜看来,那是不关心自己妻子的表现。
褚煜想到以后要让软软柔弱的小手去拿热热的锅盖,心中就极为不喜,不小心烫了她可就不好了。
褚煜待在宅子的时候,平时的下人都会离开,待用膳时再回来准备好膳,而每每到用膳的时候,褚煜总是有事,有些东西,必比如思路,被打断了总是很烦躁。
所以褚煜便会让下人热着饭菜,待自己处理完了事情再用膳,只是饭菜自然要新鲜的才好用,热过之后便会失了味道。
褚煜每次吃着饭菜都不得劲,可是自己也不愿为难下人,旁的人也有自己的难处。
褚煜又不想旁人在宅子里影响自己,这样下人也不好待在宅子里随时给褚煜准备膳食,褚煜便想着自己学着做菜,想什么时候用膳就什么时候用。
初初尝试了两次,没想到还挺简单的,大概是褚煜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让做菜这种细致的事情也难不倒褚煜。
如今褚煜想来,对于自己会做菜这件事还抱有期待的,期待软软吃过自己做的菜以后开心的微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软软嘴角扬起微笑,有点不相信的小坏笑。
褚煜没再说什么,下了阁楼,留软软一个人在上面。
软软看着褚煜从楼梯上消失,跑到栏杆边,趴在上面,等着褚煜从阁楼出来。
等了一会儿,褚煜才慢悠悠的到了楼下,褚煜回身关了门,走到了前面的空地上,突然抬头往上瞧。
软软猝不及防,没想到褚煜会抬头,立马蹲了下去,吓了一跳,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
褚煜勾了勾嘴角,摇摇头笑了,这个小丫头啊!
软软没看见褚煜的微笑,躲了一会,再慢慢的起身看的时候,褚煜已经走远了。
软软看着褚煜的身影,突然有点儿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
其实软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不是只会调皮捣蛋,她也有心,会心疼,会感知,只是很多时候,软软都不想去感知,觉得累。
软软大概是江湖话本子看多了,从来都羡慕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那个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世界。
待她慢慢的长大,发现周围的人的想法多和她不同,才有些慌了,可是她不想改变,她不想做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
她开始变的更加胡闹,就怕爹爹娘亲会压着自己,让自己变成和旁的人一样的生活,那样的无趣。
她怕压抑,许多的无理取闹,都是为了不被爹爹娘亲压着,因为不想去感知这个世界,她也没有用心去感知爹爹娘亲的好,褚煜的好。
今日,是褚煜第一次如此推心置腹的和软软谈,软软也第一次用心感受了褚煜,明白其实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都没关系,爹爹娘亲会宽恕自己,褚煜也会接受自己。
想清楚这点,软软觉得,以后过稍微“被束缚”的日子其实也是不错的。
软软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或哭或笑,或喜或悲,咧开了嘴,双手扶着栏杆,软软告诉自己,“明天我也会是这个软软,一个很开心的软软。”
嘴上笑着,可眼眶里却含着泪,软软抬起头,闭上眼睛,不让眼泪留下来。
过了一会儿,软软收拾好心情,便坐在椅子上看风景,等着褚煜来叫自己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