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允侧目看了他一眼,重重说道:「秦桑,秦桑,跟你说几遍了?到现在连敌军将领的名字都记不清。」
木十六摆了摆手,眯了眯眼道无所谓:「哎,无妨无妨,反正到最后都得被我们一刀剁了,管他齐桑秦桑。」
「哼,」连允鼻中发出一声轻笑,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木十六挑挑眉,无赖的一笑:「这是事实。」
连允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行了,别在这跟我打岔,继续说刚才的事。」
「哦。」木十六撇了撇嘴,收起玩笑的样子,点了点头。
连允手肘撑着案几,轻咬着拇指想了想,放下手道:「我觉得要说他是首次带兵所以犯这种错误,应该不至于。你别总把敌人设想的太简单,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木十六依旧不以为然:「难不成他故意不进城,是要引我们过去偷袭?那也太蠢了吧?」
「那倒不至于,」连允摇了摇头:「奉城离我们还有段距离,我们怎么也不会傻到奔袭那么远,所以他所想的应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木十六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直接问连允。
连允却是皱着眉嘆了口气,而后瞪眼嫌弃道:「我不就是不知道才与你探讨么,你倒还问起我来了,你有没有脑子?」
木十六瞪大双眼,无辜的看着连允。而后低下头,大气道:「好好好,我不与你计较,依我看,他根本就是没带过兵,犯了个小错误,然后被你揪住,在这杞人忧天的分析了半天。他要是知道了,得乐晕过去。」
连允闻言,也不说话。
这倒也是,自己总将很多事情想的太过复杂,弄不好人家就真的只是随意这么做了,倒是自己担心太过,乱了心神。
想到这些,连允点了点头:「好吧,无论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守着渝州等他来战,以逸待劳就是了。」
木十六抬头一笑,拍了拍连允肩膀:「哎,这才对嘛,别老是自寻烦恼。走,喝酒去。」
说完,便起身拽着连允,一起向门外走去。
第三十章 倪镜领兵,进攻红安
【奉城城外:
第二日一早,未作任何耽搁,大军便启程向红安行去。一路上,不时有小兵来报,连允在渝州,果然没有任何动作。
秋雨绵绵,一路未停,身着铠甲的众人都能感到这初秋的一丝凉意。
「等攻下祁山,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萧何坐在马上,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向秦桑道。
秦桑一愣,觉得有些好笑:「萧将军,我们这红安可还没打下来呢,你就想着祁山了?」
萧何不以为然,摆摆手道:「红安已是囊中之物,连允最多佯作回防,待他认清形势,必会绕过红安向南去守祁山。」
「哦?」秦桑笑道:「你对你这位师兄,倒仿佛了解得很。可据我所知,你与他,应该连面都未曾见过吧?」
「什么师兄?你懂不懂规矩?我可是先拜入师门的,他最多算是师弟。」萧何不满道。
「得了吧,他都多大了?你才多大?」秦桑斜眼道。
「这是能按年岁算的么?再说,你知道我多大?」萧何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桑,调笑道。
秦桑一时语塞,她的确不知萧何年岁。但很快,她便随意道:「反正也不会比连允大,最多,也就与我师兄一般年纪。」
萧何笑了笑:「原来在秦将军眼中,我如此年轻,甚好,甚好。」
秦桑斜睨了他一眼,此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是说他年岁与师兄一般,他竟还装起老人家来了。
第三日傍晚,大军终于行至红安城外五十余里处。
秦桑下令就地扎营,前方探报来到,红安城中,却是如萧何所料,防守空虚。整座红安城的守军,不到万人。
秦桑召集众将于大帐中议事,许久未见的倪镜也匆匆赶来。
他刚进大帐,就直奔主题,激动问道:「秦将军,不知此次红安,准备派谁做这先锋?」
秦桑抬眼一笑:「怎么?倪将军急不可耐了?」
倪镜豪爽一笑,点点头道:「许久未打仗,我这盔甲都要生锈了。」
「哦?」秦桑站起身来,走到倪镜面前:「此时红安守军尚有近万人,依倪将军看,我给你多少兵马,你能攻下红安?」
倪镜一听,这话分明就是已经答应令其带兵攻城,眼中兴奋不已,略一低头盘算,抬首道:「我只要精兵三千,足矣!」
秦桑与应清对视一眼,倒是萧何拍了拍倪镜的肩膀,率先笑道:「不知倪将军,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倪镜昂着头,不忿的说:「此前宋将军一直让我们防守,防守,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节节败退。要我说,堂堂男儿就该主动出击,就算主攻失败,也好杀杀南渊的锐气,总这样缩手缩脚做什么!」
秦桑心下瞭然,原来这位倪将军,说是宋阔的先锋,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主动出击过,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满腔热血无处施展呢。
萧何看了一眼秦桑,悠哉的继续问道:「倪江军,若是今日守城的是连允,你可还有这般自信?」
倪镜一愣,目光暗淡了几分,但依旧倔强的说:「管他是谁,照样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