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对秦桑挑了挑眉,秦桑点头会意道:「公子说的没错,如今这骊遥城里可就是我做主,若是公子顽抗,我倒是不介意请你回牢中与战俘们联络联络感情。」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紧紧皱着眉,就是不鬆口。
秦桑在他面前踱了两步,故作威胁道:「要知道,那些南渊战俘刚刚被俘,指不定窝着多少气没处撒呢,公子若是在牢中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恐怕连尸身都不保呢。」
那人一听,明显的惊了一下,他抿嘴犹豫了片刻,回头衝着萧何道:「你先放开我,我说还不行吗!」
萧何毫不客气,仍是死死掐着他的双手:「你先说。」
那人愤恨的瞪了瞪眼,却又无计可施,生了好一会闷气,才扭着身子朝向秦桑,向着她腰间的佩剑努了努嘴:「喏,我跟着你们就是为了那个。」
秦桑低头一看,又疑惑的看向他,指着自己的佩剑道:「为了这把剑?」
那人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那把剑问:「这是龙脊剑吧?」
秦桑诧异,这把剑的名字除了自己和师兄,就只有师父知道。甚至连之前在摆设九霄盛宴时,萧何将这把剑借去刻字,秦桑也未和他提过这剑的名字。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如何看出来的?」秦桑不解问道。
那人扭了扭身子,一脸怨气的看着秦桑:「就不能把我先放开吗?」
秦桑心中急切,便抬眼向萧何看去,萧何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那人终于直起身子,「嘶嘶」吸着凉气,揉着自己生疼的手腕,又转了转肩膀。
好不容易舒展开了,才抬着下巴指了指那龙脊剑,斜睨着秦桑道:「这龙脊剑可是我们古家剑铺的镇店之宝,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秦桑皱了皱眉,与萧何对视一眼,萧何知道她是在疑惑这个「古家剑铺」,可他也从未听闻过,只好摇了摇头。
秦桑只好復看向眼前之人问道:「你家是开剑铺的?」
那人「嗯」了一声,狐疑的看向秦桑道:「你不会连古家剑铺都没听说过吧?」
秦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确实没有。」
那人轻蔑的白了她一眼:「亏你还是个将军,孤陋寡闻。」
秦桑不禁苦笑,这跟我是不是将军有什么关係?她摇了摇头,无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古云。」那人一抬下巴说道。
萧何从他身后绕出来,走到他面前定睛问道:「古公子方才为何说我们孤陋寡闻?你家这个剑铺,难不成还是个名店?」
古云鼻中轻哼一声,带着一抹骄傲的笑意说道:「那是自然,想当年在前朝时,我们家可是出过三位御用铸剑师的。」
萧何一听,倒是也轻哼一声,低头状似无奈的摇了摇。
古云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何抬起头来看向他,精明的问道:「我看古公子年岁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说起前朝的事情,倒像是自己经历过似的?」
古云尴尬的吞了口吐沫,一时语塞,片刻后不服输的回道:「这都是我古家的赫赫声名,我作为唯一传人,怎会不知?」
秦桑见两人将话题越扯越远,赶紧出言阻止道:「行了,别扯远了。」
她指了指腰间佩剑,看向古云道:「先说说这龙脊剑,它怎么就是你家镇店之宝了?」
古云奇怪的看向秦桑:「你自己的佩剑,什么来头你都不知道?」
秦桑一时语塞,这剑乃是师父所赠,从未提及过它是谁所铸,自己自然也就不好多问。
她沉默半晌,静静看着古云,也不言语,古云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是真的不了解此剑来源,便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他看向那把剑,脸上也不再是调侃的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把龙脊剑我也只是在祖传的剑谱上看见过,父亲说,它当年曾是我们古家剑铺最名贵的一柄剑,只不过后来……被父亲送人了。」
第七十二章 应清来信,梅坞夺得
秦桑一愣,送人了?
「既是镇店之宝,哪有随意送人的道理?」秦桑不解问道。古云皱起眉摇了摇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每每问及此剑,父亲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对这柄剑更加好奇,将那剑谱上所画的形态看了又看,否则,也不至于今日一眼就从你身上认出它
来。」
秦桑点了点头,心中将这因果细细琢磨了一番。
这柄剑是师父所赠,当日问及来源,师父也只道是一位故友所铸,难道……眼前这古云的父亲,便是师父口中的那位故友?
想到这里,秦桑也不再暗自揣摩,抬头看向古云道:「你家剑铺可在城中?能否带我去见见令尊?」古云闻言,迟疑了一下,转了转眼珠,好半天才像是想出了什么法子,开口道:「我家剑铺就在城南,只是父亲一直不大喜欢我关注这龙脊剑,所以万不能是由我将你们领去,我想,不妨你们二位明日自己
去,也别说与我见过,只说是为龙脊剑而来,说不定,父亲会愿意与你详谈。」
秦桑看他这有些为难的样子,虽是心中急切,也不勉强,只点点头道:「好,那我们便明日再去。」
古云满意的点了点头,与两人告别,临走时特意看了一眼萧何,瞪着眼睛愤愤道:「下次见面可别再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