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闻言,暗自鬆了口气,方才听到应清的话,她也在担心蒋万会羞于启齿,既然他如此深明大义,倒也免去了不少麻烦。
「好,」应清迎上蒋万的目光,拱手讚许道:「蒋将军这般通透,应清就替秦川众将士先行谢过了。」
说完,他转向秦桑与萧何,认真嘱咐道:「光是蒋将军一人还不够,这两日,我们还需多准备一些物件,届时以它们相佐。」
商议完后,几人便即刻分头去做战前准备,应清书信一封递去松渝,将他们的布置说明,并在信中告诉倪镜,待他们行至松渝,便可率军随行,前往酒泉。安排好城中守军事宜,两日后,大军便再无耽搁,大举出城往酒泉行去。
第九十三章 夜不安眠,黎明惊醒
路过松渝时,倪镜率兵出城与秦桑萧何合军一处,继续往酒泉方向迈进。
越往西去,目之所及之处便越是荒凉,加之冬日已至,草木凋零枯萎,方圆几里看上去都没什么生机。然而,整个队伍里却没有一个人显得低迷懈怠。数月以来,这支军队跟随秦桑他们收回了数座城池,未逢败绩。所有将士们都对此次征战抱有极大的信心,这份信念燃烧起来,便足以驱散这冬日里的严寒
。
不久之后,大军便行至了酒泉城外十余里处,停了下来。
在这一望无际的荒野上,没有什么高大的遮蔽之处,虽是相隔十里,却已能远远望见地处高处的酒泉。
他们能够看到酒泉,也就意味着城楼上的守军也能看得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秦桑不知此时的酒泉城中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她下令整军驻扎,而后下马与萧何等人就地详谈起了此次的布置。
几人迎着酒泉的方向背手而立,指指划划的沟通着明日的部署。
稍晚些时候,营帐伙房搭建完毕,秦桑又一次将前锋军所需要完成的事项细细交待了一番,才下令众人用餐歇息,明日一早开始行动。
【酒泉城中】
城楼之上。
寒风将那一排南渊大旗吹得「哗哗」直响,木十六背手站在风中,静静看着秦川大军靠近到十里外的地方,停驻了下来。
初到酒泉时他便想过,若是秦川将领在骊遥或松渝听闻了连允的伤势,必会趁机急攻酒泉,到了那时,自己定要担起连允身上的担子,不能再让他伤及分毫。
不久前,他接到哨骑探报说秦川动兵,便已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他们现在的所有兵马加在一起,从人数上是明显的劣势,但好在守城比攻城容易些,他只能竭尽全力的护好酒泉,护好连允。
暮色稍纵即逝,紧接着夜幕便已降临。他依旧站在那城楼之上,看着秦川驻扎之处亮起的星点火光,心中盘算着,他们何时才会动兵攻城。
「木将军,」身旁的一位守军将领看着木十六,小心翼翼的抱拳说道:「你已在此处站了近四个时辰,是否……是否先去城下稍作歇息?」
木十六收回远眺的目光,回过头来愣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今夜还需多加防范,以免他们趁夜攻城。」
那将领听闻指令,一丝不苟的郑重答道:「末将明白!」
木十六缓步下了城楼,却是在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踱步,他不想回府将此事告知连允,却又怕自己的智谋不足以应对敌军。
犹豫了很久,他终是极慢的走回了府中,推开了连允的房门。
「回来了?」
连允抬头望向门口,他身上披着件外衣,盘腿坐在案几一侧,面前案上的那盏烛火,在门开时微微晃了一晃。
木十六垂眼转身带上屋门,回身故作轻鬆的微微一笑:「嗯,外面起风了,秦川的冬天可真冷。」
连允眨了眨眼睛,伸手招呼他到身旁坐下,若无其事的给他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问道:「他们到哪了?」
木十六一愣,正欲接过杯盏的手停在了空中,抬眼定睛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连允将那杯盏放在案几之上,淡淡道:「你也不想想看,这军中除了你,还有谁敢对我谎报军情?」
木十六低下了头,默默端起了那杯热茶:「我也并未谎报,只是未报罢了。」
连允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你这藉口听上去倒是在理的很,那是我错怪你了?」
木十六抿了抿嘴,讪讪笑了笑:「没有没有,是我不好,自作主张了。」
连允没有再拿他调笑,正了神色,认真问道:「他们驻扎下来了?」
木十六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城外东北处,大约十里。」
连允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远处:「我也料到他们必不会耽搁太久,只是没想到,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些。」
他深吸了口气,轻嘆了一声:「今年秋季,国中本就多处旱灾,赋税征收甚少。百官皆是上书陛下,暂缓北征,节省军需。师父信中也曾劝我们退回交界处的永寿,待明年开春再行北上。」
木十六微微一怔:「那我们打下的那些城池,岂不是白费力气?」连允无奈的点了点头:「向北行军最好的时机便是春夏,一旦入冬,除了粮草之外,行军所耗就势必会更多。原本我计划开春动兵,便可在入秋之前攻破平津,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几个人来。如今这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