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说祝清禾是小白,只会给方知予添麻烦的时候,祝清禾是难过了一会,但很快就好了。
她还没毕业,是欠缺社会经验,但谁不是从无到有呢?
再说了,她那天没有破坏商谈,她是帮方知予撇开讨厌的客户。
祝清禾问心无愧。
纵使别人误会,方知予懂得她,就足够。
祝清禾说:「陶冶姐姐在哪,我也请她吃猪排。」
方知予迟缓半秒,挑眉:「你不请她,待会让她自己去找吃的。」
「诶?」
方知予笑容温婉:「你稍等一下哦,我去接她过来。」
「好!」
祝清禾看着方知予走出餐厅,目光落到放在身旁的糕点礼盒。
她犹豫片刻,打开盒子,轻轻拉出里面的油纸内衬,一块块精緻的糕点整齐排列,正中央码着印着红字的老婆饼。
——「我,是。」
祝清禾的耳蜗又钻进那声细语。
呼吸滚烫。
方知予难道想要她当老婆?
第7章
祝清禾轻拍脑门,她又在瞎想了。
她收起糕点,仔细地装回礼盒。
店门打开,吹进外面的风,祝清禾抬头,方知予把陶冶带过来了。
祝清禾眼神惊讶,不是陶冶有什么奇怪,而是陶冶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
陶冶看到祝清禾,弯腰对女孩说:「那是祝阿姨,快打招呼。」
啊,阿姨?
方知予说:「叫小祝姐姐吧。」
小女孩被说迷糊了:「是祝阿姨,还是小祝姐姐啊?」
祝清禾问:「这是?」
陶冶:「我女儿荞荞。她在这边读幼儿园,我接她中午出来吃饭,待会再送回去。」
陶冶竟然有女儿。
也就是说她有家庭,和方知予只是单纯的同事关係。
祝清禾想,陶冶是方知予的朋友,陶冶的女儿叫方知予阿姨,如果叫她姐姐,那她就和方知予不同辈了。
祝清禾柔声对小朋友说:「你好荞荞,叫我祝阿姨吧。」
荞荞两隻小手捧给她一颗果酱夹心棉花糖:「祝阿姨,请吃糖。」
「谢谢你!」祝清禾连忙给她菜单,「荞荞吃饭了吗,看看想吃什么?」
「谢谢阿姨。」荞荞跑回妈妈身边,抱抱她,「妈妈!」征求妈妈的同意。
陶冶摸摸她的头顶:「想吃什么就点。」
卡座是四人软座,方知予拿包坐到祝清禾这边,陶冶带孩子坐到她们对面。
身边多了一个人,祝清禾往里挪,方知予的裙子散在软包沙发上,祝清禾挪到刚好和她的裙边接触的位置。
陶冶叫来服务员点菜,然后转向祝清,笑容亲切:「小祝,之前是我说话没分寸,态度不对,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祝清禾忙道:「没关係!」
加的菜来了,陶冶放到祝清禾面前:「后来知予才告诉我,那天姓范的犯贱,是你帮知予撇开他,谢谢你!」
「小祝你今年要毕业了吧,以后进入社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噁心的傢伙太多了!」
「我和知予是老同学,老朋友,老同事,如果你受欺负了就跟姐姐们说,姐姐给你撑腰!」
祝清禾被陶冶的热情感染,不禁为她的豪迈鼓掌:「陶冶姐姐威武!」
陶冶笑着和她用果汁干杯,看到荞荞偷喝冰水,制止她,给女儿换成热牛奶。
祝清禾把她温柔的一面看在眼里,弯起嘴角。
陶冶吃完嘴里的东西,用纸巾掩唇,问:「小祝,你和知予是在哪认识的?」
方知予看过来,眸光沉静。
祝清禾按照最正式的说:「家长会。」
陶冶:「噢。」
祝清禾补充:「我妹妹和田芯是同学。」
陶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天我说知予和你……是我不对,我胡说,我自罚一杯。」
她倒了杯果汁:「我待会要开车,以果汁代酒。」
一口闷。
祝清禾笑得有点局促:「没事,陶冶姐姐你太客气了。」
祝清禾笑容的掩盖之下是忐忑的心。
她和方知予怎么了?
方知予是帮了她很多忙,对她很关心,很细心,她有好好感谢,还礼,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们交集很少,连普通朋友的标准都够不着,怎么之前就被陶冶不待见?
祝清禾思来想去,按捺不住心底的困惑,问:「陶冶姐姐,你那天为什么说知予姐姐又随便认妹妹?」
祝清禾直觉其中有故事。
「噢……」陶冶放下筷子
餐桌上只剩下荞荞吃土豆泥的声音。
陶冶突兀地清嗓子,言辞变得含糊:「是误会,没什么。」
她匆匆结束刚才的话题,给荞荞擦擦嘴巴:「吃饱了吗?吃饱了妈妈带你回幼儿园。」
荞荞贴近妈妈悄悄说话。
陶冶对餐桌对面的两人说:「我带孩子去卫生间。」
最后上的餐后甜品祝清禾只吃了一小口。
漂亮精緻的提拉米苏,非常好吃,传媒大学周边的甜品排行前三,可惜方知予也没怎么吃。
陶冶要送荞荞回幼儿园,先走了。
祝清禾到前台结帐,收银员说:「刚才和您一起的短髮女士已经结过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