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为我的女儿做打算,家里条件就这么点, 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总不能要我亏待我的亲骨肉。」
「祝清禾,你讨厌我我知道。你这个爹我是伺候不了了,从今往后你也不会再见到我,大家都轻鬆。」
祝清禾弯了下嘴角,吴丽也知道自己装了十几年。
过去那么多年,这个「家」里到底是谁最难受,话从吴丽嘴里说出来,吴丽就是最委屈。
她祝清禾还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玥玥年纪还小,离婚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你想过吗?」
祝清禾开口,话是直接对吴丽说的,她已经自动过滤掉了祝伟。
在她眼里,祝伟只是个染色体为xy的生命体,至于养育的义务,那是人才拥有的概念。
吴丽惊讶的表情里带着愤怒:「你给你爸当说客?」
「祝清禾,平心而论我对你比你爸上心吧?你不觉得这段婚姻继续下去对玥玥的伤害更大吗?」
祝清禾:「那是你做母亲的该考虑的事情。」
吴丽哂笑:「你真够冷血的。跟你那个窝囊废爹一样。」
祝伟立刻拍桌子骂人:「你个泼妇再嘴贱,信不信我扇你!」
吴丽冷哼一声,掀他一个白眼。
祝清禾等他们吵完了,平静地开口:「这顿饭是来解决问题的。」
「离婚随便你们,可以协商可以仲裁,跟我没有关係。」
祝伟和吴丽都诧异地看向她,祝清禾说出重点:「但是卖房的钱必须还我一百万。这一百万是我我妈妈老婚房和装修费的钱,你们必须还给我。」
祝伟的额角暴起青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老子叫你来劝和,你来要钱?」
「不是要钱,是告知你们。」
祝清禾慢条斯理地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透明文件袋,放到离婚协议书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婚前财产分割协议书。
「我妈妈走的时候我太小,很多事情不懂,现在不一样了。我在我妈的遗物里找到这个,我外公外婆都不在了,爸不说没人知道这事。」
祝伟和吴丽的表情顿时变化多端。
祝清禾:「这份财产分割协议证明老房子和爸无关,我是唯一继承人。当年你们用卖它的钱换的新房损害了我的权益,现在我有权力追回。如果你们不接受我的诉求,文件袋里还有一份律师函。」
「哦,差点忘了,祝家的公司原来也不姓祝,最早是我妈妈开的小门店。」
祝伟听不下去,踹一脚饭桌,几隻盘子丁零当啷撞。
「破事一个接一个,真tm操蛋……给给给给给!不就是一百万吗,给你!真是没心没肺,白养你吃喝。」
吴丽看着文件袋,眼睛都红了:「祝伟真有你的,这么重要的事都能瞒我十几年。」
「一百万给她,你欠我的两百万也一分不能少!」
祝伟吼叫:「她一百万,你两百万,那房子能卖多少啊,全给你们了我拿什么还债!」
吴丽:「那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她把离婚协议丢在那,拿包起身:「法庭上见。」
祝清禾也没什么好说的,在饭店其他人探寻的目光中离开。
只剩祝伟一个人坐在那,对着一桌油腻的菜撒气。
他撞掉了一个碟子,老闆看见了吼他:「一个碟子赔十块!」
祝伟立马跟泄气的皮球似的:「又不是故意的,这小点东西能十块?」
老闆一身腱子肉:「干哈,你想赖帐啊!」
祝伟立马掏钱包:「赔赔赔!」
祝清禾在饭店门口望了眼,满脸鄙夷。
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唯唯诺诺。
这就是她爸诠释的「一家之主」。
祝清禾抬头看看广阔的天,云层重重迭迭。
但有一缕阳光透下来。
她对着那束光,在心里说:妈妈,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
我会越来越好。
就像阴天变成晴天。
华乐大厦。
电脑右下角有头像在跳,方知予点开看。
陶冶:我老公这周末带荞荞去看奶奶,下班去喝酒啊lsp
方知予:?
方知予:陶经理髮错人了)
陶冶:[撤回了一条消息]
陶冶:下班去喝酒啊方总(憨笑)
方知予:去不了呢。
陶冶:怎么去不了?结束一个项目应该好好娱乐。
方知予:今天清禾要搬到我家。
陶冶:……
陶冶:你给人小妹妹餵什么迷魂汤了?
方知予:我家不好吗?
方知予:黄金地段,面积大,带花园。
陶冶:我竟找不出话反驳。
陶冶:所以你俩确定关係了?
陶冶:什么时候的事?
陶冶:跟你姐说了吗?
陶冶:定了就牵出来给朋友们看看,大家认识一下。
方知予:不着急。
陶冶:你这语气……不会还没定吧?
方知予:嗯,还不算。
陶冶:???
陶冶:所以你没跟人家确定关係就?这样那样?
陶冶:方知予你这样可不行……等等,我不太懂你们女txl,你是上面还是下面那个啊?
方知予:陶经理,如果你觉得上班太閒我可以给你加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