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靡知道这个配置。
那十名军部总部的护卫队成员是从陆绎晕倒的消息向外放出后, 就从首都星出发, 与第一小队舰队会合、护送亚蝶尸体的。
容靡:「移送亚蝶尸体中午就开始了,为什么现在还没完成?」
「负责亚蝶接收的乌拉尔博士团队主持的另一场实验今天恰巧在关键时刻。」亚蝶尸体交接是大事, 护卫队长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因而对今天的日程十分了解,「总部护卫队人员因为晚上还有其他任务所以在下午先行离开,第一军团护卫队留下来等待乌拉尔博士的实验完成。」
容靡若有所思。
「站在科研院的角度,你们认为是第一军团护卫队发起了袭击。」他说道,「站在我的角度,你们科学院的团队更值得怀疑。」
「科学院实验团队没有任何武器配置!」护卫队长皱眉道,「乌拉尔博士在科学院供职超过一百年,不可能突然叛.变。」
天空之上,闪电密集。
容靡操作飞行器轻巧避开奔雷狮的袭击,同时分心思考:「研究冰蝶的。首都星以前很少进行冰蝶尸体实验吧。」
容靡记得关于是否要将亚蝶尸体运回首都星,陆绎还曾与军部中的某些官员起了争执。
「乌拉尔博士以前在外环星域的科研员分部工作。半个月以前调任来总部。」护卫队长提高声音反驳,「但他不可能……」
「别生气。」容靡冷静道,「我们用不着为这个争吵。它们想看的也许就是这个。」
护卫队长一时语塞。
「是。」他最终说道,「得先上去看过现场,再做判定。」
「但是……」他仰头看了看上空。
越往上走,雷电愈发密集,已经到了将要把天空铺满的程度。
容靡驾驶的飞行器在空中迴旋避让,生生把飞行器开出了机甲一般的灵活度。
无法阻止飞行器的奔雷狮暴.躁地从废墟中向外探出。
它的大半个身体都从废墟中现出,露出身上极为可怖的伤口。
容靡发出一声轻嘶,看着就替狮子觉得疼。
「上面有冰蝶吗?」容靡低头去问戴蒙兔。
戴蒙:「……叽叽!」
戴蒙兔缩在容靡的衣兜里,在奔雷狮释放的精神力压制中只敢向上冒出一点兔头,耳朵都还压在容靡的口袋中,但兔头猛摇。
它的回答十分坚定,是没有的意思。
「吼!!!——」
奔雷狮终于耗尽了耐心。
阴云中闪烁的粗.壮电流连绵成片,从四面八方向飞行器袭来。
大楼下方的护卫队,飞驰而来的警卫队员们,刚刚被疏散离开科学院的工作人员,以及惊慌逃窜的路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天空。
「那是什么……秋天的局部低空雷雨吗?」
首都星更远的街区内,更多的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名刚刚结束加班的青年正从公司大楼中走出,背着吉他的幻影和弦乐手茫然看向远方,「这么可怕的雷?该不会是落地雷吧?」
正在查看通讯器的塞柯跟着抬头,动作一顿。
「不是局部雷雨。」他关闭和容靡的对话框,随意说道。
是一场要席捲首都星的大暴雨。
「天气预报是说夜里整个首都星都要下暴雨哎。」吉他手看了一眼通讯器,「我先走了朋友们!我可不想被淋在回家路上……」
科学院门前,陆绎坐在飞行器内注视着高空中的电闪。
他目光专注,通过狼的感受关注着战局,忽然听渐渐飞行器机舱侧边传来几声闷响。
陆绎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舱外。
「小绎?」一名穿着灰色军装便服、气质儒雅的男人神色犹疑,不太确定地向内挥了挥手。
飞行器机舱是单向玻璃,他不太看得清舱内,于是直到陆绎降下窗户,才露出笑容。
「我看这架飞行器,像是你以前常开的那架。」来人鬆了口气,「幸好没认错。」
「小舅。」陆绎解开舱门锁,鬆了眉头。
外面的人坐入飞行器,打量他的脸色。
「好久不见了。」陆天行关切道,「听说你在军部会议上晕倒了,最近身体情况不太好。」
陆绎嗯了一声。
他没有解释,也不怕露馅。
钓鱼计划将对外传出的病情有夸大的成分,但陆绎身上的伤病却不是假的。
他这几天低烧不退,再加上之前精神域发作留下的伤,脸色很苍白。没穿军装、放鬆身体靠在座位上时,不用刻意伪装,眉眼间自然透出一股病态的疲乏。
「脸色也太差了。」陆天行轻声嘆了口气,「别整天就知道吃什么止疼片退烧片对付。给你开的元素补充剂又没吃吧?」
他在首都星军部医院工作,因为专业对口,平常也经常给家里人看病。以往每次陆绎回首都星,他都会帮陆绎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跟你说过了,这种东西分装到小瓶里随身带着,吃一片也不费劲。我都天天放在自己身上。」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瓶补充剂,倒了两粒递给陆绎,「大晚上的,在这儿来做什么?一会儿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