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枭正坐在沙发上,听到程澈的话,他眼底写满不解,「我不是在群里和你们说过吗?」
「什么群?」程澈立刻问。
他怎么没有看到消息?
程枭:「当然是我们子民群啊!」
「哦!」程枭拍了下大腿,想起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正巧那两天你被你妈踢出去了。」
程澈哽住,他……
「所以这么重要的事儿为什么要在微信上说?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程澈就快崩溃了。
他跟个傻逼一样把人家当成私生女,第一天就给人家一个下马威!
甚至前几天还说她妈妈是第三者……
天。
程澈简直不敢回想,这短短的一个多月,他都做了一些什么离谱的事儿。
在他的世界里,这一切看似都合理。
可在云想的世界里,他这不纯纯就一没事找事且小心眼的傻逼吗?
程澈无语凝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们家的事儿不是一直都在微信上说吗?我不在家,你妈在手术室又不经常看手机。只有在微信上留言,我们大家才不会错过,都能接收到啊。」说完这句话,程枭幽幽看向了程澈。
程澈气笑了,那他这算什么?
算他们play的一环?
算首长和他被踢出去的子民?
算个球球?
程枭轻咳,「我都说了,别没事总惹你妈生气,你看,你错过了重要消息吧……」
不过,等等……
程枭看向程澈,犯起嘀咕,「你忽然质问我,该不会是信了外面那些人的传闻,以为想想是我私生女吧?」
程澈立刻红了脸,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怎么可能!?」
程枭安心了,「我就说么,你不至于这么傻……二百五才信外面那些谣言。」
程澈倒抽了一口凉气,格外心虚。
别骂了,他就是那个二百五。
他甚至二的没有五。
窗外下起绵绵细雨,程枭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云维安的身影。
每到下雨天,他就和队里请假,一边换常服一边笑呵呵地跟他们说:「回家看女儿了。」
这时大家就会开他玩笑,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程枭正回忆着,耳边忽然传来程澈的声音,「爸,我出去了。」
程枭收回思绪, 程澈正撑着伞往外跑,步伐匆匆。
「干什么去?你记得接想想回家啊!」程枭的声音被小雨吞没。
少年的脚步越发急促,雨点落在他的肩背,将他的衣衫打湿。
晚高峰,路上车辆渐增,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咖啡厅里,蒋怡喝了口热茶,嘆着气,「又下雨了,真是多雨的十月啊。」
云想抬眸往外看。
爸爸去世的那年十月也是这样的,经常下雨。
「想想,等会儿回家拿我的伞吧。」蒋怡对云想说。
云想嗯了一声,「好。」
「老闆,电话。」吧檯的小姑娘将手机递给蒋怡。
蒋怡接过手机,她去一边通电话。
不一会儿,她过来叫云想:「想想,好消息。」
云想正将一杯咖啡递给顾客,听到蒋怡的话,眼睛放光,「是不是房子的事儿解决了?」
「你真聪明。」蒋怡点了点云想的脑袋瓜,笑得温柔,「我朋友说房子閒着也是閒着,你要住就去住。但是要自己交水电费,不要损坏屋里设施,不要带陌生人进去。」
云想感动不已,「谢谢怡姐,不过房租我还是要付的。哪儿有白住的道理?」
蒋怡和云想共事也有一阵子了,她知道云想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如果她不要房租,云想是不会住的。
索性,她便说:「那就按照外面正常的房价给你打个六折,你看行不行?」
「好!」
「行,那我叫她拟合同,回头拿钥匙给你。」
因为云想在咖啡厅受委屈,蒋怡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能帮上云想忙,给她找到住处,她心里安心了不少。
「今天下雨,应该不会有太多客人了,等下你就早点回吧。」蒋怡对云想说。
云想往外看,点点头。
下雨了。
上次没能吃上树莓蛋糕。
今天刚好早早结束兼职,她要去重新买一块。
云想换了衣服,她拿着伞,刚推开咖啡厅的门,便看到了站在雨里撑着伞的程澈。
少年身姿颀长,衣着干净有品。黑夜不能淹没他,可心里的愧疚却像是洪水猛兽,在看到云想的那一刻,疯狂向他席捲而来。
直到云想叫他的名字,「程澈!」
她语调雀跃, 或惊喜,或意外。
程澈看着她,眼底逐渐泛起波澜,心里无数漩涡在涌动。
「你怎么在这儿?」云想来到程澈的面前,手中的伞都没来得及打。
他的雨伞立刻朝她倾斜,看着云想的眼眸瞬间变得柔和。
如果不是看了云想的日记,他才不会相信,表面这样阳光乖顺的小姑娘,其实内心里孤寂又黑暗。
怪不得她总是小心翼翼……
怪不得他总觉得,以云想的素质和教养,不像是一个畸形家庭会培养出的小孩。
这个笨蛋……明明脆弱的不行,却偏偏是一颗炙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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