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回到京都,就可以摆脱那些人,清静清静,这又弄来了两个妾一个夫人。
「办吧,一块儿吧了。」翟氏粗声粗气地说,又看了永平王一眼,「王爷,好歹是皇上赐的,这席面……」
翟氏原想趁此找永平王要些银子,但话没说完,便被永平王打断:「咱们是什么人家,有得吃就不错了。」
是什么人家?是王府啊。
翟氏气得扭头就走,满天下也没见过这么寒酸的王府,但永平王不给,她有什么办法。
只是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夏忱忱在凉亭里待着。
这凉亭旁边种着一弯荷花,夏日里荷香阵阵,夏忱忱很喜欢呆在这里。
看到夏忱忱通身富贵,就连簪子上小米珠的色泽,与别人都是不同的。
翟氏不免心里便生恼,凭什么全家人都紧巴巴的,就她一个人珠光宝气。
可残存的理智告诉翟氏,这个时候不能找夏忱忱麻烦,因为没用。
夏忱忱都已经做好了起身行礼的准备,可翟氏却拐过去了。
咦,自己有这么吓人?夏忱忱不禁想到前世,这似乎好像倒过来了。
虽然只是两场小宴,但已经让翟氏心疼得不行,好在宋泽将置办酒席的银子送了过来。
「大爷送来的?」翟氏问春阳。
「是,大爷说王妃辛苦了。」春阳回道。
「嗯!」翟氏点点头,心里终于有了些安慰,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只是纳姨娘,翟氏真不谈不是辛苦,都是下人在办。
但同时,翟氏却有一种「满府的人都有银子,只有我没有」的古怪心理。
鬼使神差的,翟氏竟问翟若薇:「薇儿,有什么办法可以挣到银子?」
「啊?」翟若薇也没想到翟氏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姑母,开铺子?」
翟若薇知道自己的回话应该不是翟氏想知道的,可是她若知道怎么挣到银子,翟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蹶不振。
许多事情,银子是开路的先锋。
「知道了。」翟氏知道自己问翟若薇也是白问。
「姑母,四表嫂那里不就有现成的银子么?」翟若薇轻声道。
翟若薇以为是翟氏是硬撑着婆婆面子,否则哪有婆婆开口,媳妇不给的。
「她?」翟氏一声冷笑,「不提也罢。」
「要不,侄女去跟四表嫂提一提?」翟若薇说着上前给翟氏倒了一杯茶。
翟氏本能地就想说不必了,但她想起翟若薇从小便聪慧,不定她真的可以想到办法。
就算是不成……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只是话,不能那么说。
「你难得来住一回,她是世子妃,你跟她多亲近亲近也好。」翟氏说道。
「是,侄女一定好好地跟四表嫂亲近亲近。」翟若薇避免叫夏忱忱世子妃,她知道姑母不喜欢听这个。
虽然这次没有算计到夏忱忱,但翟氏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谁也想不到莲娘突然会来那一手。
日子还长着,未来怎样还不知道呢。
但夜里翟氏还是失眠了,后来点上了安神香才勉强睡了小半夜,可一大早却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怎么啦?」翟氏顶着黑眼圈,挣扎着坐了起来。
「王妃醒啦!」房嬷嬷吩咐小丫鬟赶紧打热水来,然后过来服侍翟氏梳洗。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翟氏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上,房嬷嬷以后面给她梳头。
「大爷那边闹起来了。」房嬷嬷嘴里说着,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下来。
闹?翟氏听到这个字,头皮都炸了。
「又闹什么?」翟氏蓦地一动,头髮被扯了一下,痛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都是奴婢的不是。」房嬷嬷立即请罪。
「行了,快梳好吧。」翟氏不敢动了,但却在问,「究竟闹什么?」
翟氏猜想大概是王心月不满宋泽纳妾,给孙姨娘吃排头了,那孙姨娘瞧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可不就闹起来了吗。
可房嬷嬷却道:「是大爷那边的孙姨娘,不知道怎么地,好好地给大少夫人敬茶,最后竟衝到了临水小筑,说是莲娘的头髮都给她薅掉了一撮。」
说话间,房嬷嬷便给翟氏盘了个圆髻,又插上几枝钗子,打算再挑几个首饰戴上去的时候,却听到翟氏说:「算了,去看看吧。」
「王妃,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讲。」房嬷嬷朝翟氏行了一礼。
翟氏见房嬷嬷表情有些严肃,不禁抬起头来看向她。
「王妃,那孙姨娘不过是个妾,莲娘连妾都不是,哪里能劳动您去?说起来,这是大少夫人该管的事。她若管不了,你派个大丫鬟去也就得了。」房嬷嬷边说,边又给翟氏插上了一根金镶玉的簪子。
「倒也是……」翟氏不禁一笑,「瞧我,遇到大爷的事便急了。」
「奴婢斗胆,说的有不是的地方,王妃不怪罪才好。」房嬷嬷将翟氏的头梳好了,便跪下请罪。
「唉,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我好。」翟氏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悽然,这世上现在为自己好的也没几个了吧。
便是母亲,心里也只有翟家那一大家子,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还是指望自己能够帮衬家里。
将王府的情形跟她说,也只落得一个:总比荣阳伯府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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