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沈酌。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般姝弯唇轻笑了下。
却莫名想到了沈阙。
可惜这世间再无沈阙。
不等般姝朝他走来,沈酌便大步流星在般姝面前站定,他低头,深深看着她,似要将她的音容笑貌同记忆中那人结合在一起。
「我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在那吃人的惩罚位面,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任务者。
无人知道,手上沾满鲜血的暴徒是靠着爱活下去的,即便他一度绝望到在生死边缘徘徊。
「嗯,恭喜你。」般姝微微勾唇。
察觉到一道令人不适的视线,沈酌抬眸,对上江湛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眼。
在死亡边缘游走的亡命之徒对他人的好恶最敏感。
这人厌恶他。
沈酌微微一笑,无妨,他也讨厌极了这人。
江湛无视沈酌眼里的探究之色,乖巧地站在般姝身边,「这位就是沈公子么?」
「你该唤我正君。」沈酌脸上笑意淡下去,「规矩还是要守的。」
「听说侧君最近才回京城,京城里的规矩想来还不太懂,是要好好学学的,免得在外面丢了殿下的脸面,毕竟侧君现在代表的是殿下。」
沈酌杀人诛心,一针见血。
江湛脸色白了白。
单薄削瘦的身影晃了晃。
他出身不比沈酌,学识礼数自然也比不上自小便熟读诗书的沈公子。
江湛粗鄙不堪,学的手段也都上不得台面。
他只一人踽踽独行,拼了命也要走到他的殿下身边。
少年红着眼眶,低着头不说话。
般姝有些心软,她轻轻握住少年冰凉颤抖的手,「别怕。」
沈酌嘴角的笑意这下彻底不见踪迹。
他眸光闪烁,「殿下可是觉得我说得不对?」
「子骞还小,你别为难他。」般姝睨了他一眼,语气缓和清透。
沈酌嗤笑,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江湛。
慢吞吞吐字,「装。」
也不知说的是江湛,还是般姝。
般姝佯装不知,又不咸不淡地斥了沈酌几句。
府里风声走漏得快,不过短短半日,府中下人便明白侧君亦是不能怠慢,只因侧君有殿下的偏爱。
「殿下,天竺过来了,殿下可要召见?」蓝玉温声问。
第333章 纨绔皇太女她成了万人迷(13)
般姝微微一笑,「不见。」
蓝玉又劝,「可是,天竺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蓝玉,你如今倒是会胳膊肘往外拐了。」般姝似笑非笑拨弄手腕上的铃铛,「行了,让他滚进来吧,本殿下可没什么耐心陪你情郎周旋。」
蓝玉脸一红。
「殿下,奴前来求见殿下并非公子授意,只是公子忽地发起高烧,多日不见退烧,大夫说公子心病缠身,故而久疾不愈。」
般姝慢条斯理抿了口茶,「所以,你的意思是?」
「求殿下垂怜公子。」
天竺双膝跪地,恭敬磕首。
「殿下并非大夫,亦不通药理之说,缘何殿下去看齐公子一面,齐公子便能恢復如初?那才真是奇了。」沈酌慢吞吞摇着羽扇,垂眸冷淡地睨了天竺一眼。
般姝撩了下眼皮,没说话。
沈酌脸上的笑意微顿,「你要去?」
般姝略略沉吟了下,意味不明道,「我不能不管他。」
红山别院。
齐愈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听见门外的动静,以为是天竺,「天竺,去煮一壶茶来。」
半晌听不见回声。
他挣扎着睁眼,光风霁月的俊秀面庞此刻一丝血色也无。
朦胧间,齐愈觉得自己魔怔了。
否则怎会在这处别院看到她?
她不会来的。
般姝低低嘆息,「齐愈。」
齐愈眼中的迷茫微微消散开,再确定眼前人不是他的幻想后,眼眶遽然红了一圈,「殿下。」
般姝垂眸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听天竺说了,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
齐愈勾了勾唇,刚要说话,在看到身后的沈酌时,忽地哑声。
沈酌慢条斯理地挑了下眉梢,「这位就是齐公子?果真百闻不如一见,难怪让殿下惦记这么久,是有些姿色的。」
一句话便是贬低齐愈上不得台面。
他慢吞吞地笑,「不过前些日子我与妻主大婚,忙得不可开交,因此妻主疏忽了齐公子也是情有可原,齐公子可不能责怪她。」
妻主。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齐愈——
别妄想了。
你压根就不配。
连做个侍君都是高攀。
齐愈苍白着脸,抿了抿干涩的唇没说话。
「喝水。」般姝注意到他干裂的嘴唇,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别折腾自己。」
齐愈自嘲地笑,「殿下想说都是我自找的是么?」
般姝挑眉,「我可没这么说。」
屋子里一股苦涩的药味,闻着便叫人想吐。
旁边的火炉上还咕噜咕噜煎着药汤。
空气陡然沉静下去。
沈酌几乎是光明正大地打量齐愈。
苍白的面庞线条似雕刻般精緻俊美,五官恰到好处的稠艷温雅,更难得的是通身沉稳清冽的气质,的确是有几分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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