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与她只有半指之隔,近到般姝只要抬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他的眼睛里藏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底下,不知是温柔,还是另一种极端的暴戾。
好像温柔到了极致,青年便显得有些病态疯狂的暴戾了。
般姝没有犹豫,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吻上他的嘴唇,末了,还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舔了舔。
就像小猫儿似的。
寻鹤那双清冷的眸一瞬间春意浓郁。
「小姐好乖。」他说。
般姝还维持着双手抱住他脖颈的姿势,将他往下压,故作凶狠地蹙眉,「说呀。」
「说什么。」寻鹤故意逗她。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少女瞪他,「寻鹤,你什么意思,故意耍我吗?」
「或许。」寻鹤低声笑了笑。
他捏了捏少女雪白柔软的脸颊软肉,没用劲儿,只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温柔,「懒得说。」
「小姐不必知道那么多的。」
般姝兴致缺缺地「哦」了声,「你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她扭头,见寻鹤看着她笑,顿时有点恼了,「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没有。」
寻鹤只是觉得这一刻,她好鲜活,好美好。
不再是游戏副本里天真懵懂的小姐。
而是,她自己。
寻鹤想让她做她自己。
这样很好。
「小姐,你有名字吗?」寻鹤忽然问,怕她不理解,解释道,「就像厄洛斯叫厄洛斯,我叫寻鹤,这样的名字。」
「我不知道。」
少女低头攥着被角,声音低了低,「没有人叫过我名字。」
寻鹤一怔,心臟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安静了两秒,只道,「你会知道的。」
阴云彻底将莹亮的圆月遮蔽,房间里的光亮一瞬间暗下去,寻鹤打开房门,背着光站在门口,「小姐。」
般姝抬起脑袋,「嗯?」
「晚安。」寻鹤笑道。
「哦,晚安。」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般姝忽然看到少年指尖勾着一张卡牌斜斜倚靠在窗台。
姿态懒散不羁。
借着昏暗的月色,隐约能看到卡牌上繁复瑰丽的花纹,似某种古老的吟唱咒语。
少年淡淡将卡牌折成两半,随手扔到窗外。
下一秒,卡牌在风中化成齑粉,彻底消失不见。
般姝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楚诵顿了顿,似笑非笑勾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般姝没有强求一个答案,她打了个哈切,「你怎么进来的,我都没发现你。」就连寻鹤都没发现。
估计那张卡牌是系统的道具,大概是隐匿气息之类的用途?
少年勾着艷红的唇,似恶鬼那般弯起不甚明显的弧度,眼底情绪愈凉,「他亲你了。」
「寻鹤吗?对啊。」
般姝承认的坦荡,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嘆道,「你们一个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都跑我房间里发什么疯,是不是我脾气太好了啊?你们都不怕我。」
「是啊,」楚诵嗤笑,「我也想搞清楚我发的什么疯。」
「真应该把寻鹤叫过来。」他说。
「把他叫过来做什么?」般姝问。
少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微微肿胀的红唇看了半晌,不爽地磨了磨牙,「让他看着我亲你。」
「凭什么就我看着。」
「哦。」
楚诵不爽了。
他慵懒地倚靠在窗台上,静静地盯着她。
修长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拂去玫瑰花叶上的露珠,轻轻捻着湿漉漉的指腹,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都有种勾人的意味。
楚诵是看到寻鹤进来,他才跟着进来的。
他看到寻鹤是如何挣扎,又如何放弃的。
夜光昏暗,少年垂着眸,眸中情绪复杂难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
寻鹤没有做成的事情。
他要继续做吗?
楚诵这样问自己,玫瑰枝蔓上的尖刺忽地狠狠刺破他的指腹,连带着血珠滚落在娇艷欲滴的花瓣上,更显靡艷。
连这小玫瑰都知道护主。
楚诵勾了勾唇。
算了。
他总不能输给寻鹤。
这个坏人不能让他来当吧。
要不然到时候这个记仇的大小姐只恨他一个人,他多亏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困了。」般姝蹙着眉不耐烦道。
楚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他弯腰,声音里含着微末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专一对小姐来说很难吗?」
很难啊。
要求一个渣女专一。
这不是耍流氓吗?
般姝心里这样想着,面上无辜地眨了眨眼,「专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准一个男人亲你。」楚诵循循善诱,声音极具蛊惑,「只对一个男人笑,只和一个男人做快乐的事。」
般姝慢吞吞抬手将脸颊边的碎发勾至耳后,娇艷的眉眼含着懒散的风情,「可是,如果我专一的话,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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