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稳稳抱在怀裏。
他只是把盛意放回房间,下午的房间有些昏暗,傅霁寒替他掖好被子以后又把窗户打开,让光照进来。
手甫一握上旋转门把手,傅霁寒沉默了一瞬,嗓音沙哑地问他:“走的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哭?”
盛意愣怔了一下,低垂了眉眼说:“走得很急,很多东西都带不走。”
生日礼物没有送出去、小三轮被卖掉,远不止这些。
过了一会,房门被拉开又重新关上。
客厅不大,傅霁寒坐在沙发上,电脑不得不放在腿上。他低气压地浏览了几条新闻,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差点气得要把电脑摔出去。
傅霁寒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往洗漱间走。客厅隔音不好,他怕吵到盛意休息。
电话是拨给林助理的。
“盛意国外的那些资料调查得怎样?”
林助理表示有些难度,但仍旧在确认上一份资料的真实程度,他甚至雇了几位国外的私家调查员。
傅霁寒淡嗯一声,继而冷然问:“上次让你查奇瑞传媒,为什么他们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小林说:“傅总,是您母亲一力作保,坚持不肯解除合约。”
“直接解约,”傅霁寒说,“违约金我一分都不会付,让他们直接去找徐云锦。收集一些奇瑞传媒的资料,合适的时候寄去一份律师函。”
小林听他语气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厕所的窗户还开着,臺阶上有一片模糊的擦痕,像是被人不小心蹭到过。傅霁寒眸光一凉,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倾身拉上窗户,旋即转身出去。
盛意其实一直没睡着,藏在被窝裏看手机。网上那些人还是骂得很难听,盛意创了一个小号去解释,黑粉却能骂出几百层楼。
直到他听见房间门被人推开,纷沓的脚步声走进来,他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您是说盛先生下午贫血时有晕倒的迹象吗?”
傅霁寒走到盛意床边,“是,他现在脸色还是很白。”
盛意从被窝裏抬起头,目光窘促地声说:“……我已经没事了。”
傅霁寒居高临下地低瞥了他一眼,旋即又对医生说:“他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有什么办法补回来吗?”
医生把盛意的手臂从被窝裏拿出来,温和地笑着说:“一般来说术后好好休养还是可以恢复正常的免疫力。别害怕,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房间不大,医生和傅霁寒两个人几乎就快将整个房间的空地占满。
做完一些简单的检查,医生又观察了一下这个逼仄的环境,也许是出于一些困惑,他问道:“您为什么要把病人安排在这裏?”
大抵是觉得像傅霁寒这样的人,不应该会安排自己和自己的伴侣住在一个破烂的居民楼。
盛意看出傅霁寒眼中神情微动,他立刻抢话说:“要走你自己回杭湾君庭,我不会跟你回那裏的。”
傅霁寒抿了抿唇,转向医生说:“这裏比较热闹,生活气息浓重。他身上可能有一些擦伤,请给我一些消毒物品。”
盛意小腿下意识跟着缩了一下,心想真是神了,他什么都知道吗。
临走前,医生给盛意开了一些药,并嘱咐说:“提高免疫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慢慢修养。这裏环境过于逼仄,空气流通速度慢。建议适当的加强锻炼,例如饭后散步,时常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对于医生的一堆建议,盛意只听见了四个字——时常出门。
送走医生,傅霁寒坐在床边掀开盛意的被子,把人揪出来沉默地说:“以后医生每天都会来一次,好好听话,按时吃药。”
“他说要时常出门。”盛意试探。
“嗯,”傅霁寒看着他,“刚才爬楼,擦到哪裏了?”
他竟然这样云淡风轻地应了出门这件事,盛意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乖顺地伸出了右腿。
盛意穿得是一条贴身的秋裤,没法往上挽。傅霁寒手顿了顿,嗓音略低地说:“要脱掉。”
下一刻,那腿风驰电掣地缩了回去。
盛意满眼警惕又害怕:“我生病了。”
“不碰你。”傅霁寒说,“你躲在被子裏脱,我只是想帮你上药。”
盛意说:“那我自己来。”
傅霁寒也没拒绝,呼吸跟着放轻:“好。”
他把那些消毒棉签、碘伏等物品放在床头,起身出去把门关上。
晚餐是按照专门的营养食谱做的,这栋房子裏工具不全,好几样菜是傅霁寒吩咐人做好后尽快送过来的。
清一色是盛意察觉不出来的清淡药膳,既不会有特别浓重的药苦味,也不会失了食物的美味。
盛意很喜欢山药炖排骨。
隔壁一中还在上晚自习,傅霁寒饭后拉着盛意下楼散步,沿着大马路一直往前走,逐渐往一中的方向走。
这些年道路绿化一直做得很不错,绿化带最常种的是小叶黄杨,一种常绿灌木丛。一中校园花坛种满了这种植物,盛意以前的语文老师经常说——小叶黄杨,必出栋梁。
今年绿化带的灌木丛中央种了一排花树,来年开花应该会很漂亮。
盛意想,要是一直都在杭城就好了。
国外的月亮不如国内的圆,他还是最喜欢杭城。
两人并排沉默地走,两人神情各异,各怀心思。
盛意走得快了一些,傅霁寒跟在他身后模糊地说:“走那么快,把我丢下了。”
他说话仿佛意有所指,盛意愣愣地转过来,“你说什么?”
傅霁寒站过来说:“能再有一次机会吗?”
“让我留下你。”
夜裏风不大,吹在身上舒适又温和。盛意轻轻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