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脚下走了两步，又不死心地掉回头来：「孟妍姐，我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过眼前正经历过的事情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就像以前经历过一样。」
早上第一场戏的时候，她就生出了这种感觉。
可她并未多想。
直到后面的第二场，第三场。
特别是和林青黛演对手戏的时候，那种记忆犹新的既视感越发强烈。
孟妍扬眉：「你有这种感觉？」
姜黎以为她也有同感，顿时点头如捣蒜。
「有！」
「不仅有！而且最近越来越强烈！」
姜黎将自己今天的感受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遍。
孟妍陷入微妙的沉默，半晌她才放缓了神情，堪称慈祥地拍了拍姜黎的肩膀。
「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反正你是富二代，这部剧拍砸了也不会睡大街，顺其自然就好。」
姜黎：「？？？」
孟妍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补充：「至于你和林青黛之间，要是有什么需要倾诉的，可以随时找我。」
「千万别给自己憋出病来了。」
姜黎崩溃：「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孟妍一脸理解：「心理疾病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现在这个社会压力大，十个人里有五个都有抑郁症，你放宽心。」
「这样吧，等这部剧拍完了，我给你预约一个心理医师。」
「我知道A市有几个不错的心理咨询师，保密工作也做得好……」
姜黎无语了，只能立刻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否则，她怕孟妍真给她去找心理医生。
安抚好了孟妍，姜黎便垂头丧气地回了帐篷。
她真是傻。
这种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儿，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林青黛已经收拾好了，发来微信告诉她自己在外面等着。
姜黎顿时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蓝思位于A市最繁华的截断，是三星米其林。平时食客来用餐都必须提前一周的时间预约才有位置。
但林青黛和姜黎一来，就被引到了二楼。
姜黎拒绝了工作人员帮忙，亲自为林青黛拉了椅子。
林青黛落座，问：「这家餐厅也有你们家的股份？」
「林姐姐你怎么知道？」姜黎惊讶，连忙回忆自己是不是来的路上说漏了什么。
林青黛浅浅勾唇，还没开口就又另一个声音替她回答了。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蠢吗？」
「这家餐厅是A市出了名的难预约，我们是临时约的饭，却直接被工作人员引上了二楼。」
「要是这些她都看不出猫腻的话，也不用在A市混了。对吧，林总。」
林青黛喝水的动作一顿，漆黑的双眸看向进来的姜沐婉，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流光。
姜沐婉换了一身衣服，明显要比前几次见面更重视些。
她抱臂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林青黛，眼神却十分锐利，像是要将林青黛看透。
「我下午的时候又花了点儿时间调查你。之前你隐藏得挺好的，差点把我也骗过去了。」
「X集团的首总裁。」
几个月前，国际知名的大财团X集团在A市成立首个亚太地区的分公司，并且由其总裁亲自坐镇。
当时A市商圈因此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有人猜测该集团此番举措的目的，也有人想趁机攀上高枝。
无数人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
可到了最后，连X集团的总裁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知道。
姜沐婉对此一直没什么动作。
因为她有信心不会让X集团成为姜氏的威胁。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她居然见到了那位神秘总裁的真容。
林青黛微微垂眸，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姜小姐有何指教？」
夹在两人中间的姜厉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为什么姜沐婉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X集团？」
姜沐婉给了她一个「蠢死你得了」的眼神。
「还不明白吗？」
「坐在你旁边这位，根本不是什么外企高管，而是X集团的神秘总裁。」
「我现在很好奇，X集团是要倒闭了吗？以至于总裁跑来一个小破娱乐公司签约当艺人。」
林青黛放下杯子，低声地向姜黎解释：「X集团是我公司的名字。」
姜黎恍然，随即绽了个灿烂的笑脸：「姐，这事儿我知道。之前你不是总是害怕林姐姐图我们家的钱嘛？」
「你看，她比我厉害，比我还有钱。」
「所以她喜欢的真的是我这个人！」
姜沐婉：「……」
「谈正事吧。」林青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藏在秀髮下的耳朵上染上了抹红晕，「你想投资《赎月》可以，但要按照我的条件来。」
知道林青黛的身份后，姜沐婉确实对她有了些改观。
两人利落地谈判着。
一来二去，很快敲定了关于《赎月》的投资决定。
速度快得姜黎都没反应过来。
这顿饭吃得比姜黎料想中的顺利。
待她和林青黛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姜黎喝了些酒，整个人飘飘然的，从进电梯起就整个人挂在了林青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