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欣愣了下。
为保守起见，她还是叫了护士过来确认。
护士在确认了就诊记录后，向杜可欣摇了头。
「确定。」杜可欣声音也凝重起来，「她已经出门了吗？要不你再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
姜黎心一下就乱了。
也顾不得和杜可欣说杜玉的事，连忙挂断电话，转而拨了林青黛的号码。
电话那边是漫长的忙音。
姜黎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就在她想直接冲回家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姜黎？怎么了？」林青黛的声音如常。
姜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林姐姐，你吓死我了。」
林青黛愣了下，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杜可欣说你还没到医院，刚才你突然挂断了电话，微信也没回我，我以为你出事了。」
电话那边的林青黛沉默片刻，才轻轻地嘆了口气：「我这么大一个人，能有什么事。刚才手机没电了而已，我给手机充了会儿电，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杜医生那边，你帮我道声歉。告诉她我马上就过去。」
姜黎冷静了下来，将杜可欣有手术的事情转告了林青黛：「林姐姐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不然的话，把检查改成明天吧。正好明天周六，我可以陪你。」
林青黛想了想，轻轻颔首同意：「好。那你帮我改掉吧。」
姜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别墅，院子中。
林青黛坐在地上，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直到确认姜黎那挂断了电话，她才颤声舒了口气。
「林小姐，你还好吗？」A01的机械音断断续续。
林青黛稳了稳呼吸，半晌才开口：「刚才是怎么回事？」
脑内尖锐的嘶鸣，还有A01突然失去反应，这都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A01的声音逐渐清晰：「是主系统在修復bug。抱歉林小姐，我无法再为你争取更多时间了。主系统现在在强制修復bug，等bug被修復，我就会彻底和你失去联繫，你也会被强制抹杀。」
林青黛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因为它使用了特殊手段将人弄过来。
一旦主系统将漏洞修復，那么林青黛就绝对无法再在这个世界继续停留。
听着A01的话。
林青黛的呼吸窒了窒。
她缓缓抹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心中发涩：「再两个月不行吗？」
再两个月，她和姜黎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为什么，连两个月的时间都不肯给她。
A01非常自责：「抱歉……林小姐。」
林青黛微微沉默：「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会好好和姜黎告别的。」
A01还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林青黛在门口坐了许久，直到脑内的钝痛缓缓褪去，才强撑着身子返回屋内。
她不想让姜黎发现异样。
上楼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末了，她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又上了层淡妆。
做好这一切后。
她才下楼到客厅安静地等着姜黎回来。
屋内静谧。
阳光西移，周遭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就在天边最后一抹余光快要消失的时候，外面终于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林姐姐！咦，怎么这么黑？」姜黎提着大包小包地进来，开灯后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愣了下，「林姐姐，你怎么不开灯呀。」
林青黛回神，轻轻地冲她笑了笑：「没什么，等得太久，困了，睡着了。」
姜黎心中闪过疑惑。
虽然最近林青黛瞌睡确实很多，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姜黎将东西放下，担忧地凑过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姜黎抹向林青黛的额头：「好凉……林姐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姜黎反覆地对比两人的体温：「有别的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头疼不疼？想不想咳嗽？或者……」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唇上就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姜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鼻尖萦绕着的雪鬆气息让她心臟狂跳。
这一吻，格外缠绵。
到最后的时候，姜黎都有些失控了。
「林姐姐……不行，再亲下去，就要出事了。」姜黎用了极强的控制力，才勉强将林青黛推开。
因为缺氧，她脑子嗡嗡地响，满眼都是林青黛那张清冷美艷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林青黛深深地凝着她，眼里有说不尽的柔情：「还不是因为你话太多了，一直说个不停，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没感冒了？」
姜黎红着脸点点头。
心里想，要是以后林姐姐都用这样的方式来回答她，该有多好。
「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林青黛扫了一眼玄关处的大包小包。
姜黎注意力被转移，连忙回答：「哦，我今天下班的时候，看到一家甜品店排了好多人，就想买点儿回来给你尝尝。结果又发现附近的一家川菜不错，就打包了些。」
姜黎连忙将袋子提过来：「都还热着呢！林姐姐，你先趁热吃吧！」
林青黛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