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粼将薄荷粥带到医院,白粥上漂浮着细细碎碎的黑色薄荷片,看着像极了往粥里撒上一把黑芝麻。
梁予序第一次知道薄荷能拌粥,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钟粼的「黑暗料理」,眼神一亮。
毕竟钟粼以前有太多黑暗料理的经历。
白粥带着一点点咸味,还散发出丝丝薄荷的香气,比白粥好喝多了,让饿了好几天的梁予序终于有点饱腹的满足感。
「就算请了护工,你平时也要过来,钟粼,我是病人,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梁予序将碗放下,惬意地往后一仰,「晚上再回去。」
「知道了,你整天发信息,我都没时间出去接人。」
听到这话,梁予序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工,怕被人听见,急忙咳嗽一声,掩饰那些见不得人的话题:「说话小声点,去洗点水果吃。」
「你又不能吃。」
「给你跟小孩吃。」
作者有话说:
周五更新
第19章 今晚要不要我?
在医院住了十天,年也差不多过去了。
办理出院那天,梁予序一坐上车,安全带还没扣上,便说:「钟粼,我不住酒店。」
「我家简陋,家徒四壁,容不下你。」
「我是病人,咱们相识多年,你就不能照顾我一下?胃好疼,没良心的人,我千里迢迢来锦城找你,赶我走也就算了,现在我生病,你不让让我。」梁予序皱着眉,表情很难受,不时倒吸一口气,捂住胃,一副快要疼得不行的模样。
「小星,你公公好坏,我生病了,他不想管我,你说我要怎么办?好痛。」梁予序的声音柔得发软,饶是钟粼认识他多年,都没听过梁予序一本正经地夹着声说话。
小星皱了皱眉,眼中满是担忧,撅起了嘴撒娇:「东东,蜀黍痛痛。」
钟粼:「小星,好好说话,不要夹。」
「我要叔叔。」
「你跟叔叔走。」
「叔叔生病,要生宝宝,公公坏坏。」
梁予序的脸顿时耷拉下来:「我不会生,小星,别听你公公乱说。」
钟粼看着后面的俩人,嘴角不觉漾着笑,补充道:「果然,三岁小孩才不信,五岁的小孩信了。」
小星搭在梁予序的肩膀上,小脸认真地问道:「叔叔你说要宝宝的,可以吗?」
梁予序:「……」
那天麻醉,梁予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滑稽话,没想到让小星听了个零碎。
钟粼笑了一声,驱车往酒店开去,企图用音乐掩盖自己的笑声。
车停在酒店门口,梁予序吃力地从车上下来,往酒店大堂走去。
钟粼看他走路踉踉跄跄,风吹就会倒的背影,顿时心软不已,急忙抱起小星,追上去,说:「你在大堂看小孩,我上去收拾。」
梁予序得逞了,压住嘴角的笑,还故作难受地说:「这几天麻烦你照顾我了。」
酒店房间经常有阿姨打扫,再加上樑予序向来爱干净,一切摆放整齐,只是有些衣物挂在衣柜里。
钟粼将衣服一一取出来,摺迭好,却隐隐闻到梁予序毛衣的气味,心中慾念作祟,他情不自禁地往前靠了靠,把脸埋在里面,嗅了又嗅,亲了又亲,依旧是那股深沉的草木香。
这种气味,好似躲藏在梁予序的怀里,温暖安逸,让他想到冬日里裹着被子,睡在原野的气息中,又冷又热的矛盾。
他笑自己居然如此痴汉,沉迷于梁予序的气味。
紧接着,他打开行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十盒未拆封的TT。
火烧般灼热蔓延到脸颊,钟粼以为看错了,难以置信地拿起其中一盒,仔细阅读,还是激情,凸点螺纹。
我的老天奶,梁予序到底想做什么?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想到将梁予序引回家,在家里做这种事,莫名有种背德感。
还是让梁予序早日回家吧,至于这些东西,没收了。
大病初癒,慾念要收。
扔掉又可惜,于是,他自作主张,将那些TT藏在袋子里,而后才将衣服一件件迭好,直到确认耳朵不发烫,才拿着房卡,下楼退房。
一路上,钟粼没说话,静静地开着车,一度想问问那个TT的事。
但是梁予序正在与小星聊天,一大一小指着路上的汽车,辨认车标。
画面过于温馨单纯,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让梁予序住进家里,钟粼心中忐忑不已,更有点羞臊。
因为家里过于简陋了。
下车后,钟粼将那些TT藏在后备厢,装得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抬着行李箱往屋子里走。
「我家很简陋,委屈你住下了。」
「你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钟粼,我不嫌弃的,我只想找个人照顾我。」
「你别辞退那个护工阿姨,不是更贴心?」钟粼将行李箱放下,自顾自地吐槽,最主要的是他害怕自己照顾不来。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独自生活,习惯独来独往,有时候连小星都忽略,经常稀里糊涂的,让小星跟着自己犯愁。
梁予序矜贵又富养的,跟着自己,只是受苦罢了。
「钟粼,改天给你买本讲话的艺术,学学高情商讲话。」梁予序瘫坐在木椅上,轻轻摸了摸胃部,冰凉凉的屋内,让他全身直冒冷战,「不过,你家的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