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哥以前想读都读不懂。」指尖上刚点燃的香烟掐灭,蒋志恆将烟灰缸推远些。
林父再次将香烟递给蒋志恆,「怎么不抽了?」
「女孩子不喜欢抽烟。」
林父不悦地瞄了一眼林旭敏:「管她那么多干嘛?小孩子家家,受不了也得受,矫情。」
这几天林旭敏总是跟林父吵架,他正愁没地方骂她:「成天玩手机,成天锁房间里,成绩也不好,指不定在外面跟男孩子乱来。」
林旭敏握紧筷子,猛地扔向餐桌,站起身:「你们吃。」
「你这孩子,暴脾气,小时候那么乖,现在怎么这副鬼样子?」林父面红耳赤地骂道。
林鸣浩冷着脸,拉住林旭敏:「姐,懂事点。」
林旭敏当即甩开林鸣浩的手,一双眼睛瞪着林父,想走可又迈不开脚步。
气氛莫名染上几分微妙的尴尬。蒋志恆环顾这一家人的神色,笑笑说:「坐坐坐坐,开开心心吃一顿,我难得回来一次,小敏给我个面子。」
林旭敏勉为其难坐下:「对不起,我来例假,脾气爆。」
众人顿时无话可说,谁能想到林旭敏忽然说出私密的话题。
蒋志恆温柔一笑,招了招手,叫来服务生:「点碗姜撞奶给小女孩,暖暖肚子,女孩子吃甜品,心情好点。」
林旭敏抿抿嘴,乖乖地坐好。
她也不是针对蒋志恆,只是林父说话太噁心,让她不由得拳头握紧。
众人用餐之时,铃声响起,蒋志恆走出去打电话。
一旁林鸣浩正好想去洗手间,听到蒋志恆跟手机那一头说话。
「钟粼回来了?你们去废弃楼那里准备好,做事利索点,别留下证据。」蒋志恆低声说道。
林鸣浩躲在墙边,眼神深邃冷厉,望着蒋志恆的背影,后背忽然被林旭敏一拍,当即回神。
「躲在这里做什么?」林旭敏问道,嘴角还挂丝丝奶渍。
林鸣浩没纸巾,随手用衣袖给林旭敏擦了嘴巴,「没什么,就是想跟恆哥聊几句。」
「你要高考了,别掺和那些违法的事。」
林鸣浩应了一声,转身回到餐桌边,徒留林旭敏站在原地。
手机里还播放着一个视频,是钟粼在网上控诉阿兵的视频。
林旭敏本想问问蒋志恆关于阿兵勒索这事,但感觉蒋志恆的面色很严肃,不敢多问。
只是蒋志恆前脚刚要离开,林鸣浩跟着离开。
林旭敏隐隐感觉不对。
但林鸣浩平时不会跟她不告而别,这次走得很急,该不会跟着蒋志恆去做坏事吧?
林旭敏抓起座位上的书包,飞快跑下楼。
林鸣浩在楼下开电动车,提速离开酒楼。她一个箭步衝上去,打算跳车缠上林鸣浩,却早已来不及。
电动车速度很快,尾随着蒋志恆的车扬长而去。
她当即在路边招来一辆车,追上林鸣浩与蒋志恆,想看看他们去做什么。
年味已过,锦山路的车流量减少许多,钟粼与梁予序,约了杨律师,在饭店里吃了顿饭。
由于网络舆论的发酵,很多人关注着钟粼与阿兵的事,而蒋志恆不敢轻易找人将阿兵保出来。
上面高度关注这件事,阿兵已经被转移到市里,由市检察院负责,杨律师团队已掌握证据,打算出发前往法庭。
阿兵入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杨律师的话,钟粼放心许多。
吃了早餐后,钟粼与梁予序赶到废弃楼。
这栋废弃楼坐落在镇郊外,原主人早就放弃这栋楼,移居到港城。因此,很多流氓混混总会跑来这里,做点乱七八糟的事情。
荒郊野外的,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哪怕弄出再大的动静都没人能注意到。
两人下车,走进废弃自建房。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针头、烟蒂,空气中瀰漫着厚重的泥土味,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悠扬迴响。
「王竟……」钟粼喊了一声,没听到王竟的声音,准备打电话给他。
一阵轻微的脚步在楼下传响,粼望向楼梯口,人未到,那脚步声若鼓声般重重地敲击在钟粼的心臟深处。
「好久不见。」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人步履轻缓,一身暗色西装,头髮飘逸。男人伫立在他们面前,在残败破旧的废弃楼中,透出几分没素质的俊逸。
多年不见,蒋志恆比年少时期成熟许多,眉眼间凝聚着重重的戾气,五官如剑削般凌冽,不威而怒,流里流气的,好像路过的狗看他一眼,都得被他踹上一脚。
第56章 这一天,等太久了
蒋志恆身后跟着十几名男人,他们的髮型用啫喱梳得整齐油亮,散发出一股厚浓郁的古龙水味道。
他们手持钢管,如一群觅食的野狼,亟待在钟粼身上落下一道道伤疤。
「钟粼,当初我饶你一命,那时候我警告你,再让我见着你,你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蒋志恆懒恹恹地从西装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旁边一个男人谄媚地上前,帮他点燃香烟。
「你动我的兄弟,碰我的地盘,这事怎么算?」
钟粼一把将梁予序拽到身后,往前走一步,「能怎么算?冤有头,债有主,谁做错事,谁就要接受惩罚。」
蒋志恆凌厉的视线落在钟粼的手上,又落在梁于序身上,上下打量,不由冷笑:「这位梁兄,我劝你不要插手,我倒是可以给你个面子。死在锦城,可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