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死变态!谁要亲你!滚、唔——」
少年的泣音消失在男人落下的亲吻中。
翌日,姜渔又和前几天一样,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被男人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餵粥了。
姜渔一点也不想要楚流青喂,只想一脚踹到这张诡计多端的狗脸上,可他又实在没有力气,还饿得慌,别的不说,楚流青做饭的手艺实在是很好,简简单单一碗粥都让他吃了还想吃...
吃完了,楚流青用纸巾温柔地给他擦嘴,纸巾擦过被亲得微微肿起来的嘴唇,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姜渔从前不知道这些男人是什么毛病,一个个喜欢照顾他喜欢到了病态的地步,巴不得每顿饭都一口一口餵给他吃,恨不得连洗脸刷牙都帮他代劳...
现在他想通了,这几条狗就是天生当保姆的命,既然他们喜欢伺候,那就让他们伺候好了,反正他们要是伺候得不好,他还能一个巴掌扇过去。
擦完嘴,眼看这条捲毛大狗又要舔上来,姜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他四下寻找一圈,问:「我的拍子呢?」
楚流青两眼清澈:「什么拍子啊宝宝?」
姜渔拧他:「我的苍蝇拍呢!」
楚流青像是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一样,眼里满是无辜:「哎呀,你说那个呀,今早上被小青叼走了,找不到啦。」
姜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在扯谎,想啪的一巴掌扇过去,又觉得此举岂不是正合了楚流青的意,于是硬生生忍下想扇人的衝动,说:「我要吃果子。」
楚流青殷勤地把桌上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拼盘端给他:「好呢,我餵宝宝吃。」
姜渔说:「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山上新鲜的野果,你去给我摘。」
楚流青:「这个就是山上的野果,我昨晚上才摘的,一直冻在冰箱里,还是新鲜的呢。」
「啪——」
姜渔一巴掌甩他脸上:「我说我要吃现摘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楚流青一双绿眼睛含着委屈看他,语气却带着无奈一般的嘆息:「宝宝似乎总是想把我支开呢,是想要等什么人来救你吗?」
如同平地惊雷,将姜渔炸得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楚流青...楚流青怎么会知道?可距离他们去游乐园已经过去三天,楚流青却明明隻字未提...
姜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楚流青早已不同以往。
若说从前的男人是阴晴不定,发起疯来会咬伤人的狗,如今的楚流青就像是潜藏在枯枝败叶里的蛇,它极有耐心地蛰伏在暗处,观察这他这隻猎物的一举一动,等着他上钩。
姜渔拼命按下狂跳的心臟,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自乱阵脚:「哪儿有什么人来救我,我只是烦你,不想看见你而已。」
楚流青很受伤地说:「宝宝为什么不想看见我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宝宝生气了吗?」
姜渔:「你哪里都做得不好。」
楚流青:「... ...」
他脸上的表情更受伤了,不过转瞬,那张脸又阳光灿烂起来:「不过,宝宝没有找那些坏狗来就太好啦,毕竟我在寨子外面布了三十六道机关,要是哪个不识路的倒霉蛋闯进来,就只有尸骨无存了。」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姜渔脸上一片惨白。
到此刻,他已经不用再问什么,楚流青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他那天找工作人员藉手机求救的事情。
姜渔望着男人俊美到邪异的脸,心中忽然生出无边的恐慌。
这是个反社会的疯子,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来。
明明是春和日暖,姜渔却觉得浑身冰凉,他战栗着去抓楚流青的衣袖:「楚流青,你不能...不能杀人...杀人是不对的...」
不管那几个人做了多过分的事情,有多惹他讨厌,这一切都不应该与生死攸关的事情联繫起来。
楚流青嘆息道:「好吧,小狗一向最听宝宝话了。」
他话语间满是遗憾,仿佛他不把那几个人弄死,不是因为道德和法律的约束,而仅仅是因为姜渔不想要他这么做。
就在这时,楚流青碧绿眼眸忽地一冷,携着森然杀意射向窗外!
电光火石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精准地凿进楚流青的膝盖!
男人的身影高大宽阔,矫健地从窗台一跃而下,他脸上还挂着数道血口,一双金眸却犹如电闪,直直盯向还在发愣的姜渔。
「老婆。」
第70章 风停他就来,风起他又去。
70
男人浓眉间笼罩着阴云,大步流星跨过来,一把抓住了姜渔的胳膊,将他从楚流青怀里拉起来:「跟我走。」
可同一时间,姜渔的另一隻胳膊也被人抓住了。
楚流青一双绿眼珠幽怨地望着他:「宝宝又要抛弃小狗了吗?」
褚弈抬腿狠狠踹在楚流青胸口:「什么抛弃,分明是你强行把他掳来!他根本就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男人常年练武,一身刚硬饱满的肌肉,这一踢的力量可不容小觑,楚流青几乎当场就从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那张红艷的嘴唇却缓缓勾起一个笑容,轻声吐字:「宝宝怎么挑的男人啊,好暴力哦,不像我,只会温柔地对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