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三场两胜者才能拥有和庆堂的招牌……”
唐三贯淡笑,“黄子善医术如何?”
宋百虚颓然道:“他继承了老主人八成的衣钵,我是万万抵不过的,请少爷收回成命,不挂,至少还能为唐家保留这块祖传牌匾,否则,就正好趁了他之意……”
“不用您出面,我来接受他的挑战。”
“什么……”宋百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爷,你……你……”
“唐家的祖传牌匾不是用来收藏的,而是要挂出来。”唐三贯一字一句道。
一颗心慢慢沉入谷底,宋百虚绝望的看着唐三贯,祈求道:“少爷,三思!”
“宋叔,即使现在不挂,三天后,您离开了,我一样会挂出来。”
宋百虚“腾”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
…………
…………
襄阳府,前府街。
本地老字号医馆和庆堂就坐落在十字路口东北角。大堂内三四名药童和伙计在迎来送往的忙碌着。
忽然,门外快步冲进一人,附耳在一名掌柜模样男子耳边说了一句话。
掌柜大惊,急急忙忙走向后院。
和庆堂的后院虽算不上雕栏玉砌、飞阁流云,但在襄阳府也算规格适中的一处园子。
前后三进院子。
后院此时正草长莺飞,锦团花簇!
院子中央的一处凉亭间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神采飞扬,外貌不俗,女的不算绝色,但也风情万种。
两人品着茶,赏着早春,一派温馨。
“东家……城外医馆挂上牌匾了。”
年轻男子闻声碰翻了茶杯,腾地站起身,激动道:“果真挂上了?”
“已经挂出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年轻男子瞬间撕下了儒雅之风,眸中露出凶狠狰狞之色,“他既然主动挑战,也怪不得我不留情面。”
年轻男子正是和庆堂现在的主人,黄子善。
十六年前,湖广水灾,黄子善父溺,母亲带着他和弟弟跟着乡亲逃难,六岁的弟弟中途走失,母亲饥劳成病,在一个雨天倒毙在和庆堂门前,和庆堂主人唐敬之替黄子善葬母,并收留了年仅八岁的黄子善。
三年后,唐敬之收聪明伶俐的黄子善为养子,开始传授医术。
黄子善也没有辜负唐敬之的期望,十几年医道小成,在襄城小有名望。
但是,谁也没想到,天恩养父辞世两年,黄子善便翻脸不认人,赶走养母少主,鸠占鹊巢,夺和庆堂,俨然以唐家嫡系医传自居。
“夫君还需谨慎,唐家何胆敢于挂牌挑衅?莫不是请了外援?”坐在亭子间的年轻妇人眼眉生出疑惑之色。
众所周知,唐家少爷自幼不喜医术,别说祖传医术,就是普通郎中也不如,居然敢主动挑战?所仗何来?
黄子善目光微凝,争祖匾之举,在襄城也不多见,但规则从无避讳双方雇请外援。只是,他太了解唐家的嫡系脉络。
唐家在襄城固然传承数代,但子嫡并不旺盛,纵有两三远亲,也早被黄子善拉拢分离,而且流落外城的唐家母子早已入不敷出,何来钱财雇请高人。
黄子善想到这一点,妇人也想到,她嘲讽道:“若不是唐家公子又犯了失心疯,急着要送出祖匾?”
黄子善目视掌柜,下达命令,“一会你去把唐蒙唤来,着他快快打听外城情形。另外,挑出病症难治的病人,最好是急性,我可不想和他多耗时日。”
“禀东家,要说疑难病人,恰好刚来了一个……”
黄子善眉头一挑,“你是说那何二?”
“东家明见。这何二进餐时不慎引起呕吐,胃脘胀满,疼痛拒按,嗳气反酸,大便不爽,舌质淡红,苔厚腻,脉滑实……”
黄子善皱眉道:“我不是已经开了个方子,神曲、山楂、莱菔子、陈皮、茯苓、连翘、半夏。这剂药足以消食导滞,和胃降逆。”
“何二的问题是药物无法入腹,水食不能进,进则呕吐,药物无效……所以我打算推荐何二去九针宋家……”
“针灸点刺放血?”黄子善频频点头,这童掌柜是他接手和庆堂后聘请的坐堂掌柜,其医术未见多高深,但见多识广,配得上每月十两银钱工钱。
童掌柜提醒道:“唐家未有针灸传承。”
黄子善眉角微动,唐家有什么传承,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当即做了决定,“待唐蒙回话,马上送何二去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