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桀在和幼崽排练进入新班级的自我介绍。
江千洛趴在趴趴鲨上,「大家好,我叫江千洛。」
「嗯。」傅南桀坐在沙包里,「还有呢?」
幼崽举起二根手指,「我今年二岁啦。」
「这么厉害。」傅南桀点头,「二岁洛洛家里都有谁?」
小孩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有一个雄父,一个雌父,一个管家爷爷,一个猪,一个猴子,还有一个鹿。」
咪咪窝在江千洛手边,听到自己的名字,「唧。」
「洛洛平时喜欢做什么?」
「喜欢玩!」
「嗯……你说得很对,具体喜欢玩什么呢?」
「玩水,玩游戏,出门玩,和朋友玩!」
「……」
「怎么啦?」
傅南桀摸着下巴思忖,「我在想,你说得非常好,明天到了学校就这么说。」
幼崽从趴趴鲨身上蹦起来,「好耶!」
灵猪被吓得弹起来,落地的瞬间飞速蹿向房门,从江卿漫身边咻的跑走。
「咪咪——」江千洛追着灵猪往外跑,「噢!雌父睡醒啦!」
江卿漫还未应声,小孩打了个招呼又跑远了,消失在拐角,「咪咪不要跑——」
江卿漫再回过头,傅南桀已经站在眼前。
傅南桀捻了捻雌虫的发尾,带着水汽,「什么时候醒的?」
江卿漫估算了下,「半小时前?」一般洗澡要用半个钟。
「我们中午都吃过了,饿不饿?」傅南桀垂下眼,给雌虫扣好最上面两颗扣子。
扯动间,丝绸划过锁骨,有点痒。
江卿漫左右调整了下衣领,「还好。」
傅南桀牵过雌虫的手往外走,「我让厨房留了些点心,现在四点半,先垫垫肚子。」
他带着江卿漫走到庭院藤架下。
圆桌上摆了一迭小巧的司康,还有切好的水果。
傅南桀拿过玉壶斟了杯茶,推到江卿漫面前。
江卿漫捏着茶耳,仔细观察傅南桀脸上的表情。
傅南桀向后一靠,好整以暇地接受雌虫目光的洗礼。
过了会儿,江卿漫忍不住开口,「你有点奇怪。」
傅南桀抵在唇边的茶盏停了下,他喝了口茶才道,「怎么个奇怪?」
江卿漫细细琢磨,「有点黏糊
。」
黏糊?这是什么形容词?
傅南桀喉咙里发出闷笑,被雌虫严正制止。
「咔哒。」瓷盘磕出脆声。
江卿漫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俨然是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了。
傅南桀好奇,「我不是一直都很黏糊吗?」
江卿漫点头又摇头,并不给傅南桀打岔的机会,「发生什么了?」
傅南桀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和平时有哪儿不同,但见江卿漫这么认真,便把问题放到一旁。
「你醒来还没看光脑吧?」
江卿漫听懂了,是外面出事了。
傅南桀看见江卿漫眉间的结平了又起,起了又平。
最后雌虫摇了摇头。
他有条有理,「太轻敌了,他能做到星盗头目绝不是等閒之辈,以后要加强安全检查和防护配备。」
傅南桀眨了眨眼,「还有呢?」
江卿漫摁了摁眉心,「明明狱方和警司都有实时监控,居然没有及时遏止,还要多加培训,训练突发事件发生时的紧急处置方法。」
傅南桀身体前倾,「然后?」
江卿漫翻了下信箱,「我们要准备参加葬礼了。」
「……」傅南桀无奈地笑了笑。
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结果都是用在分析事故上。
江卿漫沉默了会儿,「是很突然。」
「你在为安羽白难过吗?」
「不。」傅南桀立即否定,旋即又改口,「感慨吧。」
「我在想,如果当初司钰动手有些许偏差,你也不会活生生地坐在这里了。」
傅南桀得知星盗炸了那艘星舰时,忽地联想到了当年围剿星盗的江卿漫。
江卿漫突然沉吟不语。
傅南桀支起两根手指,走到江卿漫放在桌面的手背上点了点,「我只是一时后怕罢了。」
江卿漫沉浸在头脑风暴之中,下意识反手捉住捣乱思绪的指尖。
「如果安羽白想要扮演看护我的护士,我必须活着回去。」
傅南桀顺势拉长胳膊趴在桌面,任由自己的手被俘虏,「对。」
「所以司钰要把握好分寸,既能伤我,又不致死。」
「是这个道理。」
「我之前一直认为伤我的是星盗,偷袭我的虫其实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傅南桀皱眉,「所以司钰当时下了杀手,要置你于死地。」
江卿漫的记忆很清晰,「嗯。」
傅南桀想了想,「嫉妒吧,他不想你回到帝都,不想安羽白实现计划,但你还是活了下来。」
「是这样吗……」江卿漫把这个可能性放在一旁,「因为最后一刻,有东西缓住了他的动作。」
傅南桀立即想到了什么,「吊坠?」
「对。」江卿漫收紧五指之时,突然发现指尖抵不住掌心。
傅南桀被箍紧的手指艰难挣动,挠了
挠江卿漫的手心肉。
江卿漫吓到,立刻撒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