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钰眉头皱了一瞬,很快又平復,「先公开庭审录像,再等一段时间。」
安羽白垂下眼睛,「支持你的虫真可怜。」
司钰被拢在阴影下,面容模糊,「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
安羽白开口,「我也会忘记你。」
司钰静默片刻,「那就再好不过了。」
「……」安羽白呼吸紧促,胸膛急速起伏。
当年,他一心想征服江卿漫,让高傲的3S级元帅心甘情愿作自己这个F级雄虫的雌君,熟料被狠狠拒绝。
安羽白利用星盗,予以江卿漫重击,然后自己嘘寒问暖,就能软化这块石头。
他担心此行不顺,决定自己上战场,被司钰拦住了。
司钰指着安羽白颈间的吊坠,「我带上吊坠,就是带着殿下一同前往,护我平安。」
最后,司钰是平安回来了,但吊坠丢了;江卿漫是重伤了,却躺在修復仓沉睡不醒。
他挨了顿骂,被摁着头娶了司钰,司钰一如既往听从虫皇的指令。
安羽白从胸腔中挤出几个字,「你永远都这么听话。」
他最恨司钰的听话。
司钰先是微微瞪大了眼,然后笑了,眉眼弯起来,表情极为生动。
「……」安羽白被雌虫笑楞了,他鲜少见这张脸上露出如此鲜明的情绪,「你笑什么?」
司钰向后靠着椅子,挺直的腰背鬆懈下来,气质陡然一变。
他冲安羽白懒散勾了勾指尖。
安羽白狐疑凑上前。
雌虫对着安羽白的耳朵,「殿下,其实在围剿星盗的那天,我——」
「殿下!探视时间已经到了,请您离开押解仓。」押运虫员站起,拉开安羽白和司钰的距离。
司钰恢復原样。
安羽白盯了雌虫半响,解下胸前的吊坠,挂在司钰脖子上。
「……」司钰感受到雄虫的体温,张了张口,「殿下?」
安羽白退后几步,「没有用的东西,保不了平安,我不要了,你不喜欢就扔掉吧。」
押运虫员见安羽白消失在门外才坐回原位,他抬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抵达无间监狱还有一个小时。
「安羽白的领地这么偏吗?」傅南桀一边吃早餐,一边问光脑。
光脑回答,「是的,虽然在帝国未来百年的计划中,它被描绘成除了另一个经济中枢,第二个帝都,但事实上现在仍旧是贫瘠待开发地区。」
因此,儘管有网虫称安羽白是被新皇流放到蛮荒之地,也有观点认为他被派去开发建设的。
江千洛戳了下盘子里的餐蛋,满意地看到溏心流到瓷面,「应该就和上节目一样。」
娃综里去过的地方也偏偏的,也很穷,没有帝都有钱。
安星乔动了动耳朵,「
他已经走了吗?」
「嗯……好像没有。」傅南桀刷了下新闻,司钰和星盗头目被押往无间监狱,安羽白也上了同一艘星舰,「刚出了门,之后应该还会回趟家吧。」
安星乔闷头吃瓷碗里的奶油玉米粒,默默加快了速度。
傅南桀给小孩杯子里填了点牛奶,「等会儿叔叔送你回去。」
安星乔眼也不抬地点点头。
等吃完早餐,佣虫递上纸袋,里面装着安星乔昨天的礼服。
傅南桀捎上两隻幼崽坐上悬浮车,前往皇宫。
他打开江卿漫的对话框。
【傅南桀:事情顺利结束?我们现在去皇宫。】
一分钟后。
【江卿漫:意想不到。那我在皇宫等你们。】
/>
江卿漫都在感嘆?
傅南桀挑了挑眉。
也对,谁想得到,这件事千掩万掩,最终还是暴露在了民众面前。
江卿漫用半截吊坠和安翎墨谈判,得到了一个永久的承诺,与之交换,他会将安羽白谋害自己的事实埋藏在地里。
如果安羽白所为公之于众,势必会引起动乱。
届时,皇室会以分封亲王的名义将安羽白推离帝都的圈子,希望江卿漫能够隐瞒到底。
雌虫不在乎自己受过的伤,他想利用这次机会为傅南桀的未来铺路。
傅南桀同样不在意。
安羽白跑到多远,他的手就能伸到多远,沾染鲜血的手必会付出代价,让一个虫痛苦的方式有很多种。
不过,江卿漫和安翎墨的交易还没有促成多久,安羽白就东窗事发了。
虽然司钰往自己身上揽了所有的活儿,安羽白也并未挺身而出。
傅南桀点了点座位扶手,「到了。」
悬浮车绕过皇宫外示威的群众,停在正殿门前。
安星乔第一个下车,走到等候的家长身边,「雄父,雌父。」
乔米抱起小孩,笑着说,「昨天玩得高兴吗?」
「嗯。」安星乔看见雌父头上还是昨天的髮型,但是有些乱了。
安翎墨沉默地揉了揉小孩的头。
他回过头,望见雄父眼中的红血丝,「叔叔呢?」
「下午回来。」安翎墨言简意赅,显然有些累了。
安星乔点点头,从乔米身上爬下来,又牵住雌父的手。
江千洛则趴在江卿漫肩头叽叽喳喳,讲昨天他们在赏月的时候,灯笼被灵猪突突掉了,破了个大洞,傅南桀带他们用纸糊木架子修补灯笼的跌宕起伏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