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岚毓的手?腕被蒋稚给抓住,她只要稍稍低头,就?可以看见蒋稚稍稍颤抖的睫羽,像是沾染了水珠的蝶,根本不能振翅。
“你为?什?么不看我?”江岚毓问。
蒋稚好像随着她的话颤抖了一下。
江岚毓觉得?好笑,这样的蒋稚……能够在她装睡的时候,对她虔诚的哀悼,面对一个活着的自己,却像是在面对什?么邪恶的东西,无法抬起自己的眼直视。
所以,她更能接受一个死去的自己吗?
江岚毓说,“这里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蒋稚,回去吧。”
蒋稚不说话,但她的呼吸声仿佛放地更轻,像是屋里只有江岚毓一个人。
这样的二人环境有些过?于糟糕了,声音从遥远的窗外传入,本该让人觉得?静谧的,江岚毓莫名觉得?烦躁。
江岚毓在等?,等?蒋稚给出回答。
她也在等?,等?宋思君被她唤醒。
宋思君不是那么喜欢她吗?为?什?么连蒋稚的侵入都无法抵抗。
江岚毓将结果想到了最坏,她在想,她和宋思君,是不是永远无法摆脱蒋稚。
“蒋稚,你是个聪明人,你确定要用这样的态度来?挽回我吗?”江岚毓低低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尤为?清晰。
“我喜欢的,从来?的不是你的懦弱。”
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江岚毓冷淡的声音击破蒋稚的防线,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像是梦,也不像是能让她安静怀念江岚毓的地方。
蒋稚抬头,在漆黑中看向江岚毓隐藏在深色中的轮廓。
“阿毓,你还活着吗,活在我找不到的世界里。”蒋稚问。
这是……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现实?。
蒋稚觉得?自己已经着魔,有些分不清了,但,她如果是现实?——她想要获得?更多。
她不想只有每晚睡着的几?个小时才能看见江岚毓,她不想就?算触摸江岚毓,也要通过?别?人的身体,她不想江岚毓躺在床上,宛如死了一般,不会对她做出任何回应。
她比谁都希望,江岚毓活着。
但她又对现状很是嫉妒,“你还和以前的我生?活在一起。”
蒋稚很不解,为?什?么,在这个梦境里,江岚毓会和以前的她生?活在一起?
连梦里,她都觉得?自己不配和江岚毓一起生?活了吗?
蒋稚这样想着,却问她,“为?什?么?阿毓,你告诉我,为?什?么?”
就?算要恨她,那为?什?么不再躲远些?
她想不通。如果不恨她,为?什?么有对现在的她避之不及?
蒋稚不想江岚毓这样冷淡她,她不停发问,“阿毓,你不恨我吗?”
“我不恨你。”江岚毓说。
江岚毓之前是不恨的,现在……说不准,她可以从现在就?开始恨。
蒋稚太聪明了。
如果让蒋稚还对自己抱有执着,那往后,她和宋思君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那你还爱我吗?”蒋稚问。
江岚毓没?有回答,蒋稚的执着,莫过?于此,江岚毓找到对方这个弱点,想要一击即中,往后,她与蒋稚也不用再有纠葛。
何况,这一切的起因,不就?是因为?这个爱吗?没?有爱,没?有恨,蒋稚应该就?能死心了吧。
不爱我了。
蒋稚最终没?有等?到回答,但又知道了江岚毓的意思。
她抬头,近乎虔诚地看向江岚毓……江岚毓的模样比之以往,要青葱许多,像是时光倒退,回到了没?有蒋稚的世界,她的眼神淡漠,铺
满了冰霜似的,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就?那么平静无波的,看待一个陌生?人般的态度。
蒋稚的心像是被猛地拽了下,随着那股大力动作,她忍不住心痛,像是呼吸也被封禁,在这里,江岚毓就?是可以剥夺她一切的神灵。
她看着江岚毓,眼角不自觉落下泪来?,她以为?自己的泪早就?流干了,但看见江岚毓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流泪。
有什?么东西正?拉扯着她,让她觉得?痛苦得?蜷缩起来?,像是整个人都被分成了两半,被皮肉禁锢的灵魂,被拉扯出去。
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她很熟悉这种痛感,知道见到江岚毓,就?会受到这样的刑罚,但她又忍不住被诱惑,忍不住踏入这个圈套,忍不住想要用这样的苦痛来?让代替江岚毓受过?的罪。
江岚毓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蒋稚笑着,她想,江岚毓一定不明白自己为?了见她一面,有多痛苦。
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是她选择的方式。她始终忍着那不舒服,将江岚毓现在的模样描摹清楚。
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时间嘀嗒,又来?到了第二个十分钟。
江岚毓忍住去看时间的眼睛,蒋稚出现的时长,比之前更长。
江岚毓的面色越发难看,她缓缓地呼出口气。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跑出去,搅得?她的心情?一团乱。
她还是不能做到以平和的心态面对蒋稚,可能真的如蒋稚所说,她恨,她恨蒋稚。
爱到多深,就?有多恨。
恨到连想起的时候,连呼吸都感到不畅。
江岚毓等?着宋思君醒来?,眼神从散漫,变得?笃定。
但她又不能呼喊宋思君的名字,她怕刺激到了蒋稚,她需要一个稍微温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很快,她面前的人像是脱力般,整个人都因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江岚毓被吓到清醒,她眼疾手?快,将人赶紧拉住,但重力让宋思君的身体跟着倒向床面。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