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柒阮吓了一跳,「怎,怎么这么大火?怎么办怎么办?」
他慌乱得原地打转,好一会才想起来,「哦对!赶紧用引水诀!」
柒阮正要捏出法诀招来大水,却没料到,在他法诀成型之前,已有一道水柱自远方而来,一下便将那大火彻底扑灭。
在这灵源岛上,除了沈翊,还有谁会这个时候出现?
柒阮心虚地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沈翊冷着脸,严肃的目光落在柒阮身上,「徒儿,你在干什么?」
沈翊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家徒弟,大晚上不睡觉不打坐,为何要跑到山上玩火?
「我……我半夜睡不着,想来练习法术,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点着了。」
柒阮自知这谎言实在蹩脚得很,但他总不能告诉师尊自己尿床了吧?!
见柒阮心虚得不敢直视自己,沈翊自然看出他在撒谎,当即走近了那一滩被柒阮烧成了灰烬的东西边上。
仔细打量一番,最终捻起了一块尚未烧毁的被褥一角,「你为何要把被褥烧掉?」
「唔……」柒阮欲哭无泪,怎么都烧成灰了师尊还能认出来啊!
见眼下怎么样都藏不住了,柒阮只好低着头,结结巴巴道:「回,回师尊的话……我,我,呜……我尿床了。」
沈翊闻言一愣,「你……」
柒阮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徒儿做了个奇怪的梦,然后醒来,醒来被褥就……」
听了他的话后,沈翊总算知道柒阮发生什么了,当下忍俊不禁,轻笑了一声,却引来柒阮不满。
小狐狸张牙舞爪奶凶奶凶地道:「师尊怎么可以笑我!虽然尿床是挺丢人的……可是,可是我也不想的呀!」
沈翊轻轻揉了揉柒阮的脑袋,耐下心来解释道:「你并非尿床。」
「嗯?」
柒阮闻言抬起脑袋,好奇地看向沈翊,「不是吗?那是什么?」
「……」沈翊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收了个徒弟,居然还要教导这方面的知识。
虽然是有几分难以启齿,可总归也是他这个师尊的责任,只好给柒阮认真讲了一下尿床跟梦|遗的区别。
柒阮被沈翊一通教育之后仍是似懂非懂,但好歹知道自己不是尿床,当下鬆了一口气,又问道:「师尊,那……那为什么我会突然这样?」
沈翊闻言一愣,仔细想了想,随即双目微睁,「难道……是发情期?」
跟人类不一样,世间妖族的本质都是动物,动物就避免不了最原始的本性——发情。
也因此,哪怕他们开了灵智,成了妖修,也依旧要经历发情期。
若要算一算年岁,柒阮的年纪对于狐妖而言正是成年之际,也确实该是发情的年纪了。
最要命的是妖族的发情期并非一生只有一次,而是每年都会有,每次还要持续好些时日。
这期间他们会格外敏感,某方面的需求会大大增加。
沈翊这下总算知道为何柒阮那夜误服兽丹后会是那般表现,看来不光是因为兽丹作祟,更加是因为柒阮本身就迎来了第一次的发情期。
得知这是妖族天性之后,柒阮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沈翊,「谢谢师尊,今日幸好有师尊在。」
沈翊犹豫片刻,却还是冷着脸将柒阮推开,「既然你现在处于发情期,就更应该小心,不要随意与人接触,自今日起,每日多在灵泉浸泡半个时辰,宁神静心。」
「哦……」柒阮撅了噘嘴,小声喃喃道:「梦里的师尊温柔多了,还会抱抱我。」
沈翊听力极为灵敏,当下便捕捉到了柒阮的话,「你……梦见为师了?」
柒阮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诚实道:「对呀!梦里师尊待我可好啦!」
他没有细说梦里发生的事情,许是因为觉得那甜腻的梦过于让人羞涩,沈翊也并未追问,只怕从柒阮天真的口吻中听到某些荒诞之事。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各自房中,柒阮重新找了一床被子开始舒舒服服睡大觉。
反倒是沈翊,不论如何都无法静心打坐。
月色之下,沈翊缓缓睁开双眸,「柒阮……」
他的徒弟,在发情期做梦梦见他,醒来便湿了被褥,哪怕柒阮不说,沈翊也能猜到那是何等荒诞旖旎的梦。
他试着闭上双眼专心修心打坐,然而每每凝神静气,脑中便出现柒阮的身影。
在灵泉里,跪坐在他身后替他搓澡的模样,那夜失神呢喃呼喊着他的模样,无数个瞬间,无数个柒阮不断闪现在他的脑海中,占据了他的一切思绪。
沈翊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
修为高深的修士向来不需要依靠睡眠来补足精神,所以他已经有许久没睡过觉,自然也很久不曾做过梦。
可今夜,他偏偏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梦。
恍惚间,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个禁忌的夜晚。
他掌控着的是自己最疼惜的徒弟,只是这一次,柒阮并未像那日一般迷糊懵懂,反而笑着看向他,极其主动地攀附着他,软糯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某种情感,「师尊……」
他把那隻不断喊着师尊的小狐妖欺负得很惨,以至于后来他连「师尊」都喊不出来,只能呜呜咽咽地被他摁在灵泉池边。
在沈翊将醒未醒之际,小狐狸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软语:「师尊,我最喜欢师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