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浈又道:“景叔,那水魔兽已经在水宗城埋伏许久,恐怕卫队的人会被认出来。而我们一行人才刚刚从域外归来,被识破的可能性最小,不如就让我们来假扮商队。”
“这……”景城主迟疑了一下,北冥浈毕竟是少域主,若是有个差池,他也不好像域主交代。
看出他的担忧,北冥浈安抚道:“景叔放心,我自有护身的方法。”
景城主见他坚持,只好妥协,心中却暗暗思量一会儿给少域主送些什么防护法器好。
“那么,捕捉水魔兽的重任就交给程前辈了,”北冥浈接着对程素惜一拱手,诚恳道。
程素惜点点头,“我会提前将阵法备好。”
……
当天夜里,海域里的光线慢慢暗下,北冥浈一行人便又悄悄出了城。
城外,接应的猎者对北冥浈道:“少域主,这些便是城主让我转交给您的货物。还有一些负责运货的随从,都是生面孔,您不用担心暴露。”
北冥浈道:“好,辛苦你了。”
“少域主客气了。”
花翎凑到猎者所说的货物前,发现驮着货物的,竟然是一只水兽。那水兽体型庞大,背部宽阔,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确实很适合用来当做“交通工具”。
花翎试探地露出一丝神兽威压,就见那水兽躁动地甩了甩尾巴,被看管猎者呵斥了几句后又安静了下来。整个过程中,它背上的货物都稳稳当当。
还挺敬业……
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无聊的花翎,游回到自家饲主身边,然后就被敲了一记额头:“顽皮!”
花翎用光洁的额头蹭了蹭头顶纤长温热的手,声音软糯:“那水兽傻傻呆呆的……”所以她忍不住想逗一逗。
一旁的冷镰听到花翎的话,笑着道:“那是低级水兽——宽鲶,专门驯服后用来运输货物。”
“为什么不用空间法器呢?”花翎好奇地问。
冷镰失笑道:“空间法器价格高昂,一般的商队哪里能负担得起。而且,空间法器能储存的货物数量有限,反而不如用宽鲶运输方便。”
想想自己那大得离谱的空间戒指,花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凡尔赛了。
整顿了一番,大家便进入了角色。
他们扮成刚从外地赶来,来不及入城,不得不在城外驻扎的商队。
特意压低了修为的护卫,背部满满当当货物的宽鲶,让这只商队看起来非常像一只“待宰的肥羊”。
选择了一处海底山坳,扮成首领的北冥浈对身后的商队命令道:“今晚在此驻扎,分成两拨,一拨清理附近的水兽,另一波留下看守货物。”
“是!”众人应声。
程素惜和花翎也混在这一批人中,离开了商队,在四周巡视。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策略。只要选择好了驻地,程素惜就会立刻在周围设下阵法,然后“守株待兔”。
“要是水魔兽不来怎么办?”花翎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饲主身后看她布置阵法,像个小尾巴似的围着转。
程素惜转身将人抱个满怀,眼里带着笑意道:“那家伙攻击了这么多商队,看来是个贪心的。只要我们够招摇,就不怕他不来。”
至于怎么招摇,那就得看北冥浈的了。
北冥浈也不知道怎么能吸引水魔兽,他此时正在夸夸其谈地说起自己的货物,而且特意没有放低声音,“这可是我特意从巨壑海域购进的珍惜材料,只要在水宗城卖掉,就可以大赚一笔!”
冷镰在旁狗腿地捧场:“首领你可真厉害!咱们这回发财了!”
北冥浈“哈哈”大笑两声,生怕自己的声音传的不够远,还悄悄加了几分灵力。
和程素惜一同布
置完阵法回来的花翎,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北冥浈竟然真的能演出这种“又豪爽”“又愚蠢”的商人角色,不由得叹为观止。
程素惜捏了捏她的脸,提醒道:“收敛点,别被人看出端倪。”
花翎扶住自己快掉了的下巴,“嗯。”
……
夜渐渐变深,花翎依偎在程素惜身边,压抑着心里的小兴奋,与她咬耳朵:“惜惜,你说,无边海域的上面有没有天空?也有日阳在照明吗?为什么这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到海面上去看看?”
程素惜轻轻拍打少女线条优美的脊背,回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这方小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天道叫他们看什么,他们便只能看什么。有没有日阳,海域之上有什么都不重要。”
花翎有些不服气,“那如果我就要打破砂锅,寻个真相呢?”
“破而后立,”程素惜声音平稳却带着力量,“勇者不会惧怕权威,修炼的至高境界,就是打破天道,自己制定规则。只是能做到的人寥寥。”
“我相信惜惜肯定能做到的。”花翎语气坚定。
程素惜轻笑一声,周身的清冷疏离全部散去,带着融融的暖意,轻吻着小道侣的唇瓣,低声道:“如你所愿。”
花翎把通红的耳朵藏进饲主的怀里,正欲开口,突然抱住她的手臂一紧。
“来了。”
谁来了?
花翎顿时从迷离中清醒,她坐直身体,问道:“在哪里?”
程素惜感应了一下阵法里的动静,蹙眉道:“是水兽。”
“误闯进来的?”花翎猜测。
“不,”程素惜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水兽,根本不会触发阵法。那是伪装成水兽的水魔兽。”
这话听起来有些拗口,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像当初月华那样,水魔兽可以伪装成猎者。那么,同样的,水魔兽也可以伪装成水兽。
花翎突然灵光一闪,水魔兽既可以变成人类又可以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