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余思量锁得这么严密的东西会是什么?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光便从门缝溜了进去,在房间里照出一个长方形,又被他挡去了大半。
屋里很黑,黑到几乎看不见东西,只能勉强看见绿色的地板和颜色有些奇怪的墙壁。
薄子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窗帘应该是遮光的,担心屋里有什么不能照光的东西,立刻进屋关上门,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找到开关,“吧嗒”了下去。
屋内顿时飘起绿色的光点,晃晃悠悠的,毫无规律,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风声。
薄子衡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地被抓了一下,然后开始狂跳。
他抬起头,果然看见了满天的繁星,墙壁上是摇晃的树影,偶尔有几声蝉鸣或蛙鸣,并不恐怖,而是让人觉得安静的夏夜。
而他对面的墙上还画着别的东西。
薄子衡喉结滚了滚,往前走了几步,但屋里的光线太弱了,他没办法看清具体画了什么,可心里却是清楚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身子一转,径直走到窗户的方向,“刷拉”一下拉开了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那些晃晃悠悠的光点顿时变得不那么明显,但屋内的情形却看得更清楚了。
余思量几乎将所有的墙壁都漆成了蓝黑色,顶上镶了小灯模拟星空,四个角还有小型音箱,墙壁倒是空的,树影大概是投影,唯独他刚刚面对的那一面墙上面画了东西。
是两个小男孩的背影,牵着手,像是在看星星,在角落里还有余思量用白色颜料写下的四个字——子衡哥哥。
薄子衡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的确很早就认识余思量了,只是那时候还小,时间也短,他并不觉得余思量会放在心上,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偶尔想起来时会去关注他一眼。
当初他会去参加婚礼,也是想给那段记忆画一个句号,只是没想到两人后来发展成了那样的关系。
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余思量从来没有提起以前的事,甚至都没表现出来一点破绽,所以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记得当年的事情,本来准备等婚礼那天再跟余思量坦白,当做两人之间的小彩蛋。
就连那枚求婚戒指,他也是根据这段往事设计的,就是想看看余思量能不能想起来,但余思量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薄子衡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连身后的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他都不知道。
余思量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像墙上画的那样,牵住了薄子衡的手,笑道:“喜欢这个秘密吗?子衡哥哥。”
薄子衡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看向余思量,嘴张了又张,却半天没有问出什么来。
余思量看他这样,笑得更开心了:“看来不是小秘密,是大秘密,都把你吓傻了。”
薄子衡深呼吸了几口,才从混乱中抽离,问道:“你一直都记得?”
余思量点头。
薄子衡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婚礼那天。”余思量轻声道,“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第50章
婚礼那天?
薄子衡一下就想到那天递到自己眼前的戒指。
余思量那个时候就认出他了?他……
“可是我们认识的时候还很小。”薄子衡道,“那时候你……”
“想什么呢?”余思量弯起眼,“一开始对你的确不是那个意思,你不也是。”
薄子衡哑然。
他一开始的确对余思量没那方面的心思。
“我以为你不知道。”薄子衡道。
余思量笑了笑:“你没有长歪。”
“所以你是那天才
认出我的?”薄子衡有点惊讶。
余思量点头:“但我一直记得你,我也没想过你会记得我,甚至那天看见你,我也没想过你是因为我去的,但后来一起生活,我发现你对我的事兴趣很小,就算说喜欢我也一样……不,不该说是兴趣小,应该说是都知道,那时候我就隐隐猜到了。”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薄子衡问他。
“你跟我求婚那天。”余思量道,“那枚戒指,那首曲子。”
薄子衡无奈:“我本来还想给你当惊喜的。”
“我已经很惊喜了。”余思量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最惊喜的事。”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认识薄子衡那年,他十岁,他姐那年正好宣布退圈出国,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无论秦艳柔怎么闹,余思念就是铁了心要走,连理由都没给,就在余思源的安排下去了地球的另一端。
陶梦琪跟刚进余家没多久的李韵非常乐意看秦艳柔这个占着合法妻子位置的人笑话,所以成天在她面前冷嘲热讽,她一气之下干脆带着余思量去了乡下。
说是乡下,其实并不落后,村里有几户有钱人捐了不少钱,村子发展得不错,路好好修了,各方面的设备资源也都能跟上,只是离市中心比较远,所以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到市里去了,还住在村里的大多都是老人跟小孩。
余思量坐在车里,隔着玻璃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大理石碑板板正正地刻着“竹溪村”三个字,以及石碑后绿油油的、在香江基本看不见的大片田地。
来的路上,他妈妈告诉他,这里是她的故乡,所以也算他的故乡,尽管他是第一次回来,对这个所谓的故乡没有任何印象,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
车子缓慢行驶在小路上,这里的路虽然修得平坦,但大多不宽,路边还有人家胡乱停放的自行车跟摩托,让本就窄的路变得越发难以通行,就不说秦艳柔还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