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童笙回来后第一次见他笑,只是再不復以前的温润,如同刚才让那几个男人进来时,带着森冷寒意。
紧接着,三个全副武装地人猛地冲了进来将童笙制住!快速地抢夺过对方手中的虫子并塞到容器里。
「等一下!你们干什么!」童笙惊叫道。
后面的话却在听到景斓的声音时堵在了喉咙里,他道:「积分,应该用完了吧。」
童笙一顿,随后,慢慢的,不可以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但景斓没有给他想的机会,这次他身后重新进来了几个男人将童笙压住。
没有了积分的童笙,这一次完全无法再做出反抗,他的愤怒疑惑质问,几欲发疯的情绪瞬间被关闭的大门淹没。
几个小时后。
那些衣衫不整的人从里面出来,紧接着几个侍从就跟着进去。
他们带着眼罩手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麻利地进去将人从床上拖去洗干净,再将房间打扫一遍,似乎这一步已经演习过无数次。
直至一小时后,童笙被带去了小客厅,他面色苍白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的疼痛让他几乎控制不住神情。
看着对面的景斓时,温柔和爱意支离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和恐惧,让他神情扭曲。
他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笙狼狈不堪的模样似乎逗笑了景斓,他缓缓靠在了背后的沙发上,口吻带着轻蔑道,「别装了,现在你气运和积分都没了,什么都做不了。」
「以后,就好好为我办事。」
瞬间,童笙眼中的震惊几乎就要溢出了,但还是强撑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紧跟着语气一转,带着哭腔道:「阿景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景斓似乎对他完全没了耐心,做了个手势,被安排站在童笙身旁的心腹顿时意会,一把抓起童笙狠狠一掌扇了过去。
「啪!」
童笙被扇得直接趴在了沙发上,蓦得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几颗猩红的牙齿。
「我不想再说一遍。」景斓阴冷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也不用再装模做样了,我知道你是想来拿我的气运活下去,现在,我有办法给你气运,而你,必须按我的要求做事!」
童笙垂着头,手臂支撑着沙发。
他重重呼吸着,眼睛死死地瞪圆,眼白中都好像蔓延出血丝。
下一刻,他被拽着头髮抬起了脸,被迫面视景斓。
滴滴答答的血从他的嘴巴流出来落在衣襟上。
「说话。」旁边的侍从命令道。
童笙这才回过神,眼中的杀意几乎压制不住,但直视景斓的瞬间,却颤抖了一下,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血液含糊在口中,他的一字一句都不太清楚。
他也没再装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清楚,你只要知道,以后你必须照着我说的做。」景斓道,随后他挥了挥手,侍从也在这一刻鬆开力道,童笙一下就重新摔了回去。
「看看现在气运多了没。」景斓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眼淡淡道。
童笙沉默了片刻,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实话,旁边的侍从又给他一巴掌,瞬间脸就高高肿了起来。
「我说过,不要耍花招。」景斓似乎笑了下,仿佛隐藏在草树间的毒蛇,眼中满是阴狠,「我多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现在我连你赖以生存的东西都知道,你说我能不能知道你骗我.......」
「有!」这次,景斓话还未完,童笙已经快速回答了,他颤声道:「有,气运有增长。」
「但是,不多。」
「那也够了。」景斓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那些人也算有些成就,身上也带了不少气运,他们喜欢你的身体,哪怕这喜欢很肤浅也能给你分去些气运。」
「以后,你就这样攒气运给我办事吧。」
童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景斓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就因为我要你的气运你就要这样对我!那点气运不会对你造成损伤的!」
他实在不敢相信,满腹的恐惧和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五年的时间景斓就有了这样的变化,不但什么都知道了,还要这样对他!
景斓似乎也嘆息一声,温柔地笑道:「是啊,为什么呢。」
「要是没伤到我的疏白,或许我还会放过你。」
要是上一世疏白没死,他还有无数方法去弥补,但是疏白死了。
是他亲手做的。
这种满腹的对自己对任何人的恨意都日復一日的难以消磨,他在牢里被逼得发疯,揪心的痛苦和自责让他控制不住地狠狠咬下自己皮肉,但依然难以发泄。
像是心臟都被毒液浸透,连呼吸都带着仇恨。
对自己,对任何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一个死掉的人,一切都成了定局。
「本来我该和疏白永远在一起的。」景斓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交错像是纠缠在一起的线,随后变成了一个叉号,「因为我,也因为你,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和疏白,几乎不可能了。
他们,本该是命定的人。
童笙忍着口腔里的痛楚和血腥,压抑道:「但我什么都没做,你们现在闹了是你们自己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