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无语,一说到要你解决问题就装听不见,让交钱的时候那么积极。
丘严对于这些事情很有经验,毕竟和无良物业斗智斗勇了很长时间。
老头不是耳朵不好听不见吗,丘严直接趴到他耳朵边上大喊。
“我说我家水质不好啊!又脏东西啊!”
“他听不见,过来这边。”
衰老的可以称得上腐朽的声音又响起来,来源是墙边摆着的一盆绿萝。
“让他自己玩儿吧。”
丘严把摘下来的耳机给老头戴好,整个过程中老人只是慢慢把手里的拐杖提起放下,锄动地面的声音在夜晚十分明显,好像砸在人的心里。
“你是?”
“你先把我搬到那边去。”
绿萝的叶子挥动了一下,指向老人身边放着的灯。
说来奇怪,丘严把它搬到灯光下,闪烁的好像马上就要坏掉的灯一下子就好了,暖黄色的灯光□□的亮着,像是一位正在接受领导视察的工人。
老人闪烁的身影也稳定消失了。
灯光亮起的时候,丘严看不见老人的身影。
“这是……”
“哦对。”
绿萝舒展了自己的叶片,把它遮挡在躺椅上。
老人的眼睛上多了绿萝的叶子,又出现了。
丘严已经不在乎这里坐着摇摇椅晃晃悠悠的是谁了,他也不管面前是不是有一颗会说话的植物。
他现在就想弄清楚这一次的幻境到底怎么样能出去,要是今天晚上再经历一次“老婆”自己把自己碎尸,他指定是能崩溃了。
“我的水管里流出来了腐烂的鱼眼睛,这是水质问题,你们是不是要负责任。”
“鱼眼睛?这是正常的,这边的蓄水池是有这个问题,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也是写在上面了的。”
“不是,再有问题也不能那么大的眼珠子直接啪掉碗里吧,而且水里还有很大的腥味,你这不合规定。”
“这里的蓄水池是这样的,合同里也是写了的。”
“我家的也是,有腥味,有眼睛。”
唐安言突然开口,接过丘严的话头。
“还有晚上会流出来发光的液体,我看了合同,这一条没有。”
“有的。”绿萝说着话,叶子一点没动,“在第二百六十七条。”
“合同总共才二百六十六条。”
“现在有二百六十七了。”
丘严眨了好半天眼睛才反应过来。
“奸商!”
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
放在地上的灯突然熄灭,绿萝和老头像是闪去了的星星,不见了身影。
丘严这才发现,路上闪个不停的路灯也完全熄灭了。
围墙外面传来奇怪的歌声。
像是有人高高吊着嗓子唱戏,声音时不时破音。
每一次破音的时候,丘严就能听见瓦罐砸碎的声音,好像在掩饰自己那不成体统的、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唱功。
第一百二十八章唱戏的女人
声音越来越近了。
丘严被唐安言拉着躲在院子盛水的大缸后面,一张黄纸贴在缸上,唐安言捏住了他的鼻子。
丘严看不见黄纸上面闪着金光的朱砂,但是想来应该是隐匿气息的符纸。
唱戏的声音就像是在周围巡逻的警员,她时刻注意着,挨家挨户查看着有没有入侵者。
她穿着纱织的长裙,布料和水泥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就连飘在空气里的戏腔都遮不住。
唱戏的声音在角门处飘荡了很久,久到丘严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
他拍打着唐安言的手,可是掐住他鼻子的手
就像是长在上面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丘严意识涣散的时候,有人靠上了他的嘴巴。
柔和的气流闯入五脏,丘严感觉自己又能多活几秒钟。
不对,什么玩意儿往他嘴里渡气。
丘严回头就看见唐安言红到耳朵尖的脸。
丘严:!
卧槽,小天师这什么意思?!
“唐安言我警告你!”
丘严被冲昏了头脑,竟然开口说话,被唐安言一把捂住嘴。
还是晚了。
寒风像是刽子手的砍刀,丘严脸上生疼,就像是被小刀在脸上割出无数道伤口,古代时候的凌迟也就是这样了吧。
铜铃响。
三弦琴声起。
唱戏的女人像是找到了自己最忠实的听众,干巴巴的戏腔突然多了乐师。
“借我两张符箓。”
反正都要死了,丘严直接从唐安言身上抢。
“唐安言,你就是个傻子。”
说完,丘严和唱戏那人面面相对。
那是一张煞白的脸,上面好像抹了腻子,惨白地吓人。
女人画着粗黑的眉毛,脸上的两团腮红血一般,形成规规整整的圆形。
“砰!”
黄色的符纸四散开来,宛若冬季初雪。
仍在燃烧的符纸落在唐安言的头上,火苗窜起,他并不感到疼。
唐安言眼睁睁地看着丘严消失的方向。
“丘严!”
脖子上的项圈滴滴作响,是爆炸声的倒计时,是死亡的来临。
院子装水的大缸被炸成了碎末。
绿萝看着院子里正在沉睡的,毫发无伤的两人,歪着叶子沉默了。
那两次爆炸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如果无视掉旁边坍塌的墙的话。
丘严小腿上浮现出来的人脸纹身闪着火光,像是飞灰一样被抹去。
“怎么就消失了?”
绿萝摇着脑袋,他很不理解,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力量,甚至一眼瞧上去都搬不起他院子里老人的躺椅。
“神明终于降临了吗。”
绿萝把自己的叶片舒展开,像是伸了个懒腰。
躺椅上的老人搀着拐杖站起来,眼睛上盖着那片绿叶。
他慢慢悠悠走到房间里,拿出来一本卷页的日记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