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他最终没有走进住院部,而是去对面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一瓶水。
坐在树叶都快落光的医院大树下,把冰凉的水灌了半瓶,冷的他咳嗽了几声。
但是喉咙的干涩发紧症状好了一些,池年年就拢着火机的火去点烟。
他已经好久没有抽了,池年年一边在凌冽的冷风里抽烟,一边想顾子砚跟他说的那些话:
“就算我见纪明意一百次,那又怎么样?他就能从你手里把我抢走了吗?”
“只要我不愿意,就没有人能把我从你手里抢走,谁也不行,纪明意更不行。”
“年年,我爱你,别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
池年年呼出一口烟雾,他偏头笑着把烟掐了。
是啊,顾子砚不愿意,谁抢的走?
顾子砚要是愿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池年年缓了一下情绪,他决定回去了。
叫了车,等车的时候,他又重新点了一根烟。
主要是衣服太单薄,他冻的有点儿僵了,抽一根回回神。
就在他有一口没一口抽着,时不时抬眸看眼路边他叫的车来了没有。
然后手里的烟突然被人拿走了,冰冷的手指擦过一抹暖意。
池年年闻到熟悉的气息,他抬眸,看到顾子砚正拿着他没抽完的那根烟,像是抓住了什么罪证一样,皱着眉盯着他看。
见他抬眼,说了一句,“真的是你,大晚上跑这里干什么?”
纪明意还没醒,顾子砚是准备回去了,出了住院部就看见一个大傻子坐在风口抽烟,多看了一眼觉得像是池年年。
走近一看果然是这个傻聋子。
池年年随手把烟盒火机扔进绿化带,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顾子砚一把将人扯到身旁教训,“又背着我偷偷抽烟,想怎么挨罚?”
池年年只是盯着顾子砚,好一会,语气放的有些轻缓,也像是循循善诱,“我睡醒了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不接,就按定位来找你,可是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那你就坐在风口?感冒了怎么办?”
顾子砚一把将小聋子冻的冰冷的手抓在手心里暖着,把人搂进怀里换了个方向,用后背帮人挡着寒风。
这样细心的照顾,想让人不动容都难,好像爱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时时刻刻在乎。
池年年略微垂眸,随后才抬眸和顾子砚说,“这么晚,你来医院干什么?”
顾子砚的回答很正常,“换药。”
“换药怎么从住院部出来了?”
“找朋友随便弄了一下,顺便来问问你耳聋的情况,之前我让他帮我留意这方面的信息。”
“耳聋,我不是治不好了吗?还留意这些干什么?”
池年年直勾勾看着顾子砚,在顾子砚眸中,显得有些天真好骗的样子。
顾子砚伸手,摸池年年冰凉的额头,才慢慢说,“总不能放弃吧?难道你不想有一天听见我的声音吗?”
池年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抱住顾子砚,“也许有机会的。”
顾子砚没当回事,只说,“是啊,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我.......”
顾子砚按着池年年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唇,才慢慢告诉池年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这样的承诺许出来,顾子砚欺骗池年年的负罪感一下子就减轻了一些。
他松了一口气,跟池年年相处起来就更自然了,抓着池年年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然后有些坏的说,“这样暖和些么?”
池年年却没有脸红,他只是盯着顾子砚,才说,“你来医院还有别的事情吗?”
顾子砚低头,真挚的看着池年年,才说,“没了啊,怎么了?”
弄的池年年都有一些不明白了,看顾子砚的表现,难道纪明意住院的事情,他不知道?
要么就是演技太好。
池年年想问,想了想,又算了。
如果顾子砚真的是骗他的,那问了顾子砚也不会说,何必多费口舌。
池年年把手抽出来,他踮起脚,仔细去看了看顾子砚后脑勺的纱布包,关心的口吻,“还疼吗?”
顾子砚握着池年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然后摇头。
意思不疼了。
赵敬把车停在了路边,就在顾子砚搂着池年年要上车的时候。
纪繁繁追了出来,他喊道,“顾哥,我哥醒了。”
顾子砚下意识捂住了池年年的耳朵,捂完了,才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了,池年年本来就听不见的。
池年年察觉到了,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顾子砚,问,“怎么了?”
然后回头。
这个时候顾子砚却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然后顾子砚冷声训斥纪繁繁,“滚,消失。”
纪繁繁就是故意冲出来的,这会被顾子砚赶,不甘的咬了咬牙,但不敢得罪顾子砚的消失了。
顾子砚单手捂着小聋子的眼睛,在他手掌心里写,“有车祸急诊送过来,有点血腥,别看了。”
池年年老实的没有动。
被捂住眼睛以后,他的世界消失了。
顾子砚打开车门,带着池年年坐进去,然后跟赵敬说,“开车。”
等车走了一段距离,顾子砚才松开池年年的眼睛,奖励一样在乖乖的小聋子唇上亲了一口。
池年年盯着顾子砚,看他一脸的笑意,他其实敏锐的能察觉什么,但却没有深究了。
纪繁繁见顾子砚上车了,竟然跟小聋子一起离开了。
可恶,他都说了他哥醒了。
纪繁繁开始疯狂的给顾子砚打电话,然后竟然都被挂断了。
就在纪繁繁踩着顾子砚拉黑的底线,还想要打的时候。
顾子砚给纪繁繁来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