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离顾子砚很近,两个人说话彼此能够听见就行了。
池年年看不见病床上发抖的顾子砚,他组织着语言,先开口喊了一声,“顾子砚。”
顾子砚发着抖的身体停了一下,他像是整个人都揪住了,顾子砚最后还是伸手,把被子扯了下去。
他去看坐在病房里的池年年,跟他一身的伤比起来,池年年干净极了,一点也没有瞎子的狼狈,收拾的很整洁,看上去太乖巧的人就总会显得有些小。
顾子砚近乎于贪婪的看着池年年,视线好久都收不回来,看的泪在眼中,却不舍得模糊了自己看他的视线。
池年年握了握手里的盲杖,他没说那些安慰的话,想那些安慰的话顾子砚也听了不少了,要是有用早就有用了。
池年年说了别的,“两年前,你的车钥匙,是纪明意给我的。我退出这段关系,该是你跟他幸福美满了,可你被他害成这副样子,我却是看不懂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子砚吗?还是你的狠劲和计较,只会用在我身上?”
顿了顿,池年年又说,“可我也没觉得纪明意就是狠茬子了,你怎么就这样了?你不会.......还想死吧?那我真的挺看不起你的。不就是腿没了知觉,很可怕吗?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