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来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背影,怔在了原地。
婀娜多姿地身段端坐着,头髮耷拉在淡色的衣上,听到动静的温知沐转过身朝他笑了笑。
「阿……阿姨。」
苏辞安不知道温知沐为什么会在这,他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瞧见迟聿的影子。
暗红的痕迹留在苏辞安白皙的皮肤上,刺痛着温知沐的双眼,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迟聿都做了些什么。
她向苏辞安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她一直待在此处,就是要等苏辞安醒来。
「安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姨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迟……迟聿呢?」
半天没见到人影让苏辞安觉得有一些奇怪,要知道前几天那人可是哪哪都粘着自己。
「他做错了事,阿姨让他先离开了。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听到这个消息,苏辞安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可少年一声不响地离开让他心里有些失落。他也没麻烦温知沐,决定自己回学校。
还好,迟聿并没有把他的衣服给扔掉,苏辞安换好衣服后,回头看了一眼和迟聿生活了几天的屋子,锁上了门。
他回到学校,正好赶上了秦屿的课,就短短几天,他和迟聿的桌子上就堆满了一张又一张的试卷。
等他差不多收拾好,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就开始响起。
苏暖叫了他一声,趴在他的桌子上,有些关切:
「安安,听说你得流感了,现在好些了吗?」
「啊?」
「对啊,聿哥不是给你请假了吗?难道不是因为流感嘛?」
经她这么一说,苏辞安算是明白了。原来迟聿给他的请假理由是自己得了流感。
「不是吗?」
面对苏暖地追问,他只好点点头。
是吧,天天在家被一隻狗咬。
算是狂犬……
「那怎么没见聿哥?沈度不是找你们去了吗?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回学校的。」
「沈度来了找我们?」
可他根本没看到沈度,也没看到迟聿。
一连好几天,苏辞安看着旁边无人的座位,总感觉自己没有了半分劲。
就好像,那人是食人精气的鬼魅,让他黯然失神。
「怎么了?」季言析看到苏辞安一个人坐在食堂吃饭,半天都没见他吃几口,「怎么没看到你那小男朋友?」
「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小男朋友?不会见不到对方茶不思饭不想的吧?」
苏辞安这次才算真正地知道,季言析居然这么毒舌,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内心被猜的一清二楚。
「不是猜的。」
苏辞安:???
「你都写在脸上了。」
他才从国外回来没几天,季言析答应了苏望思把他的行踪保密,不过他也没白去一趟,起码有了老师的联繫方式。
「这么明显的吗?」
「来,你低头看看,这么一大碗饭,你吃了几口。」
苏辞安:「……」
「我说不至于连饭都不吃吧?」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就去找啊?又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季言析看着他,「苏辞安,抹去一个人痕迹,真正地只有死亡。」
他将眼里的落寞隐匿起来,也没在多说,扒了一口饭后端走苏辞安的菜头也不回的离开。
「反正你也不吃,别浪费。」
季言析的一番话像是把人给点醒,抓着沈度就直直逼问,他不说就不把人放开一样。
「溜溜……」
「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我都好几天没见过聿哥了。」
「你撒谎,之前还来找过我们呢。」
被戳穿的少年有些心虚,拿起笔就低头写着什么,不敢对上苏辞安的目光。
「你求我也没有用,我又不是聿哥,撒娇那套对我没用。」
「那游戏机?迟聿那里有好多游戏机,到时候我叫他给你怎么样?」
沈度:「……」
见人犹豫,苏辞安便知道有戏:「全部?全部给你玩,怎么样?」
「安安,你上次叫我把视频给警方看,有结果了。」
「什么?」
「对方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而且还拿了个剪辑过的视频,还好我们有备份。」
「那咋办?」
「估计还得找聿哥,但他现在在医院……」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他收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沈度连忙将嘴捂住。
怎么自己转移话题还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医院?什么医院?他怎么了?」
苏辞安可没错过他话里的线索,连忙地追问。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沈度只好将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对方。
医院里,迟聿穿着病号服,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今天感觉怎么样?」
门被打开了,可少年并没有将任何目光分给身后的医生,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我想见他,很想。」
「很抱歉,你们可能暂时见不了面,但如果你配合治疗的话,或许用不了多久。」
……
苏辞安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里孤零零的一人,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