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他们父子俩见面,最多就是老爷子想儿子了,你别瞎猜。」
「哦。」
沈皖江点了点头,盯着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车子发呆。
两人一直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程瑾逸还没来,沈皖江只能把郑樊带到家里,不然等到程瑾逸来了,看到的就是连人带狗三个冰棍了。
在家里又等了一个小时,程老闆终于算是姗姗来迟了。
他还顺路给沈皖江买了杯热饮,因为是从怀里掏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冷掉。
看着这俩人你侬我侬,郑樊在旁边站着,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好吃好喝没他的份,把狗子打包装上车的事儿却要轮到他来干。
「你要带它一块儿去?」
沈皖江点了点头,喝着无糖的热饮,努力表现出高兴来。
程瑾逸果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暖宝宝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夺妻之恨,跟沈皖江骗了好几个吻。
—
程老闆财大气粗,刚谈成一个跨国贸易的大单,定金一进帐,就奢侈地包了飞机带整个项目组出来旅游。
沈皖江第一次坐飞机,不到六个小时的航程,他下来的时候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趴在程瑾逸怀里,起都起不来了。
「你晕机怎么不说?」
「我没坐过,不知道……」
他说,在飞机上的自己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这会儿只能干呕,难受得要命。
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暖宝宝。
听见程瑾逸说已经被郑樊带走了。
沈皖江说不出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不多问了。
程瑾逸也不忍心让他再坐车,飞机场附近就有酒店,男人一路背着他过去,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让沈皖江安心休息。
到了第二天,沈皖江基本上就满血復活了,听见他最惦记的竟然是暖宝宝,程瑾逸的那点醋劲儿又上来了。
「我照顾你一夜呢,你都不想我?」
「你就在这啊?」
沈皖江被他这问题弄糊涂了,坐在地板上收拾东西,程瑾逸就在边上等着,愁眉苦脸的。
等到他都收拾完了,那人忽然贴上来,像只粘人的大型犬,怎么也推不开。
沈皖江有点无奈,忽然想起来,自己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跟你们出来团建,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回去上班了?」
程瑾逸环在他腰间的手顿了一下,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行。」
「生意还没处理完?」
沈皖江故意这么问,他早就问过公司里关係不错的同事,吴延的公司早就被他自己给弄空了,之所以和程瑾逸合作,是因为想接机攀附上程瑾逸背后的程家。
程瑾逸第二天去公司,那边还有人厚着脸皮谈合作。程瑾逸直接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合同撕了,一点面子都没留。
「处理完了。」
他说,把人鬆开,朝窗边走了。
「那为什么?」
沈皖江不是惯会死缠烂的人,只是想要儘快挣到钱,这是最快的一条路了。
程瑾逸不说话了,在落地窗前站了很长时间,一直到郑樊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车已经到酒店门口了,才拿着衣服和沈皖江的行李箱下去。
少年紧紧跟在他身后,对这件事基本不抱希望的同时,也猜到程瑾逸应该有苦衷。
这边的气温和他们来的地方完全就是颠倒过来的。
—
吃完晚饭,一群人穿着清凉。坐在海边看星星。
沈皖江和吴芯芯两个,因为酒量不好,被排除在外。
吴芯芯不服气,喝了一整罐啤酒,脸有些红。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就是忽然换了个地方,有点不习惯。」
沈皖江说道,暗嘆女人的第六感可怕的同时,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听听海浪声,吹吹海风,抬头还能看见星星,多幸福啊!」
吴芯芯一脸的好兴致,少年不想扫了他的兴,抬头看星星,偶尔摸摸身边的小白狗,一时间想不起来房租的事,也觉得挺幸福的。
直到程瑾逸坐到他身边。
吴芯芯打了个酒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瓶,不仅不忌惮程瑾逸,还盯着他们俩看,笑得傻乎乎的。
「这么看……你俩……好像确实……挺……登对的!」
「登对?」
「就是般配。」
程瑾逸解释道,难得朝吴芯芯笑了一下,伸手搂住少年的腰,笑了。
「程总,你笑起来……真好看……」
吴芯芯继续说道,脸靠在膝盖上,一脸的花痴相。
「谢谢。」
程瑾逸大大方方地回答,沈皖江却悄悄挣开他的手。
男人照例握得更紧了。
「他们不是都知道了?」
沈皖江一愣,扭头朝两边看,这才发现,不光是吴芯芯,那边原本在喝酒的,此刻也齐刷刷地朝他们这边看。
「你说的?」
「当然不是。」
程瑾逸说道,鬆开他的手在沙滩上躺下,海风吹动他额前的一点碎发,黑亮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合眼假寐,鸦羽般的睫毛又在眼下留下一片暗影。
他能这么轻鬆的时候不多,沈皖江忽然不忍心问了,学着他的样子躺下的同时,随手抓起旁边的小白狗放在身上,暖宝宝也难得大方一次,露出肚皮给他随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