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悻悻,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捞起衣服开始迭,可刚一看清,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这件不行,你换一个!」
路迟闻言诧异地回过头,看清他手上拎着的是什么时,诧异变成了困惑。
「这……不是你的衣服?」
沈皖江不说话,面前是一件程瑾逸穿上都会觉得大的白衬衫,想起上一次穿它的原因和之后发生的事情,少年的脸倏地红到了耳根。
这点变化当然瞒不住路迟,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件衣服可能经历了什么。
「啧啧啧,真没想到啊!」
沈皖江惊愕地看着他,脸却越来越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这件衣服……」
「得了吧,你拿我当傻子呢!」
沈皖江抓紧衬衫柔软的布料,有些伤心。
「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呢?」
路迟伸手勾着他的下巴,沈皖江别开头,不想被人看见他委屈的样子。
路迟只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地盯着他看。
程瑾逸能让自己过来,说明这人不是没良心的,至于这件衬衫,说明感情不错,怎么就……
路迟越来越想不通了,倒是窗外忽然响起的爆竹声让他回过神。
「烟花!」
火星在空中炸开,变成各种绚烂夺目的烟花,沈皖江也因为这声音从刚才的失落里短暂地抽离出来,任由路迟拉着他跑到阳台上。
落地窗上有一层晶莹的雾气,指尖触及表面,是冰火两重天的寒意。
「别愁眉苦脸的,开心点!」
路迟拍了他一下,沈皖江才终于勉强地笑了一声。
这场烟火盛宴足足持续了有十五分钟,路迟像个孩子似的欢呼着新年,沈皖江起初还羡慕他,不过很快就被他调动起情绪。
直到,最后一个烟花也结束了,路迟坐在阳台的地上累得直喘气,沈皖江的目光却落到阳台下的空地上,一辆缓缓开进来的卡宴车上。
一天以来第一次,少年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
「看什么呢,快过来歇会儿!」
路迟累得气喘吁吁的,但看见沈皖江没懂,还是好奇地站起身过来。
「这有什么……我去,现在都这么猖狂了吗!「
魏晨对于程瑾逸扳倒魏家这件事有极大的兴趣,两人一拍即合,对方甚至无条件把自己手上的股票转让给程瑾逸,让他在魏家占有一席之地。
这种收穫明显是出乎意料的,程瑾逸对这个妹夫说不上非常喜欢,但终归是没有那么抵触了。
他一路心情极好的回到家,想的是马上就能见到沈皖江,结果刚从车上下来,就碰见Rudolf醉醺醺地扑上来。
「Barnett。」
他嘴上喊着,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子。
程瑾逸伸手就要推开他。
「抱抱我,Barnett,抱抱我……」
Rudolf说着,手脚并用地准备往程瑾逸身上爬,略长的金髮上落了一层雪花,他的手很凉,雪白的手背冻得有些发紫,脸颊也是不正常的红色,蓝眼睛里氤氲着水汽。
程瑾逸想推开他的手缓缓落在他背上。
「新年快乐。」
他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Rudolf的哭声有所缓解,依旧不依不饶地抱着程瑾逸。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想你……」
Rudolf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脖子,他伸长脖颈索吻,被程瑾逸躲开了。
「你喝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虽然心里不接受他这样,但因为心疼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程瑾逸还是放缓了语气,一边说话,一边摸出手机。
「大过年的,这闹哪样啊!不行,必须得让他给个说法!」
楼上的路迟看见这一幕,一边说话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地就要往楼下冲。
结果不但没衝下去,反而被沈皖江被拉回来了。
「别说你,我看着都憋屈!」
路迟说着,又要往下跑,直到听见沈皖江又说了一遍。
「别去。」
「不去!」
路迟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头,却对上沈皖江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不是你哭什么啊,是他欺负到你头上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路迟说着,抱着一种奔赴刑场的决心往门外走。
沈皖江怕出事,也跟了上去。
然而等他们终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门口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已经不见了,只有程瑾逸一个人站在雪地上,目光追随着远处的一辆越野车。
路迟一副遗憾于没能当场「捉姦」的样子。恼火中带了点窘迫。
程瑾逸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只穿一件单衣的沈皖江身上,二话不说地脱下衣服披在他身上。
「怎么出来了?」
「我……」
他看了眼一旁冲他挤眉弄眼的路迟,不知道怎么回答。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程瑾逸就抢先问了一句。
「你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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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净身出户
路迟还是第一次看见「被捉姦」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看着沈皖江那什么都不是的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活活给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