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电话打的很频繁,多的时候一天好几个,少的时候一天几个。
「我以为你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过来了。」
高院长坐在摇椅上,手术虽然成功,他醒着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你有没有小旭的消息啊,我感觉我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如果你看见他,我想……」
他说着,又睡过去了。
手上的一个木製水杯掉在地上。
沈皖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只知道自从手术结束之后,高院长就打碎过不少的杯子,保险起见,她用的杯子被换成了木製成的。
沈皖江拿起旁边的一条毯子给老人盖上,红着眼从房间里出来,没看见老人的儿媳妇。
倒是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车上下来,朝他走了过来。
「沈皖江?」
其中一人开口问他,少年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那两人一起架着坐进了车里。
「你们是谁!」
沈皖江问道,碍于手脚都被绑着,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两人明显也是有备而来。
嫌他太吵,直接从旁边拿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人迷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沈皖江就坐在了KTV的包厢里。
那迷药的威力很大,他好几回差一点就要醒过来的时候都再次晕了过去。
只是意识还剩下一点点。
他能听见包厢里的声音,甚至能数清这已经是第几首歌了。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眼前的世界再次恢復清明,沈皖江看着面前的rudolf,一字一顿道。
rudolf明显也很震惊。
「你早就猜到是我了。」
「你喜欢的东西有一半都是法国进口的,包括你身上的法国香水,喷得太多了。」
沈皖江感嘆道,末了还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rudolf的脸色逐渐由晴转阴,他看向沈皖江时,眼里铺天盖地的恨意急切地展现出来。
沈皖江回应着他的目光,包厢里的歌已经放完了,他猜到rudolf的耐心也不剩多少了,但是他也不傻,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猜得出来,程瑾逸不会发现不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祈求程瑾逸快点发现,快点来救他。
「我还以为你没有什么时间了。」
「没想到。」
「我有的是时间,问题是你还有没有」
「什么意思?」
沈皖江摇了摇头,笑意变得苍凉却神秘。
rudolf有点慌了。
他承认自己是夹带了一点私人恩怨,但毕竟是受人所託,本来想的就是这件事结束之后就离开,没想到他还是低估沈皖江了。
「上次吃饭的地方,我要是没记错应该是你选的吧。」
沈皖江看着他,声音还因为迷药的威力显得有些醉醺醺的,好在脑子却先一步醒了。
他故作镇定地跟rudolf说话,手上偷偷给程瑾逸发求助消息。
—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男人靠在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他刚刚开会的时候调了静音,这会儿基本上收不到消息。
等到他看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程瑾逸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睡醒了看见消息的那一瞬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按下心底迫切地想见到沈皖江的欲望,保持着仅剩下的一点体力去开车。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不是营业时间,我包下来行不行。」
程瑾逸这辈子第一次求人,对方不是什么商场大鳄,商界精英,只是一个的KTV主管。
这会儿却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和他摆起了架子。
包厢里,沈皖江还在尽己所能地和rudolf斡旋。
他不知道对方打算什么时候了结了他,也不知道程瑾逸会不会赶在那之前找到他。
但他看得出来,rudolf其实并不想杀了他,就算是真想,大概率也是被人逼的。
「魏晨,也来了吗?」
他问,然而,随着最后一个字一起落下的,是包厢门被人用力砸开。
「程总。」
「rudolf?」
程瑾逸一愣,这一路上,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只是这种可能性真正出现的时候,他又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接受了。
「谁让你来的?」
「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他……」
rudolf想要解释,但程瑾逸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94章 你怎么来了
程瑾逸什么都不做的时候,算得上是一个有风度的人。
但这种人几次失去风度,都是为了沈皖江,一次是在沈皖江的出租房门口,把祁烨打伤,一次是给因为他被吴延带走,还有就是今天。
他为了沈皖江,硬生生掰断了rudolf的一条胳膊。
如果不是已经晕过一回,面对这种场面,沈皖江怕是一秒钟都站不住了。
他想上去拦住程瑾逸,阻止他把事情闹大,两条腿却好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走不动。
「程瑾逸!」
眼看着他还要对另一条胳膊下手,沈皖江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