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樊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一边说不用带这么多,一边就要往下搬。
程瑾逸却抢先一步拦住了。
「带着吧,我们是自己开车去,东西多一点也无所谓。」
程瑾逸一脸宠溺地看着沈皖江说道。
郑樊却盯着沈皖江搬出来的两大包吃的陷入沉思。
他管这叫,多一点?
刚想说这是出差,不是露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才看见是祁烨的电话,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早上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
郑樊连点头哈腰带道歉,好半天才把电话那头的「祖宗」哄好,一回头就看见程瑾逸和沈皖江正齐刷刷地看他。
—
程瑾逸一走,每天人满为患的公司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沈皖江去楼上帮Jocab完成了工作回来,坐在位置上盯着对面的玻璃发呆。
那人走之前把这玻璃调成了单向的,只能倒映出来沈皖江自己的脸。
他正盯得出神,面前的玻璃忽然变成了透明的,一个巨大的「鬼脸」出现在玻璃上,吓了少年一大跳。
「佟宁!」
沈皖江惊呼出声,玻璃后面的人朝他眨了眨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公司里面有茶水间,但两人还是把寒暄的地点定在了咖啡厅,心照不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把徐臻带来吧?」
佟宁舀起一块儿方糖放进咖啡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为她原本不算明艷的妆容增添了些许的亮色,混合着她此时的状态,有种生人勿近的既视感。
这让沈皖江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你刚才说的徐臻,是Jocab吗?」
沈皖江有些出神,半天才反问他。
佟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让人和原来的环境彻底断绝关係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是为了他,我必须这么做,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
说罢,她又像咖啡里加了两块糖。
沈皖江昨天就知道一点关于这件事的眉目,但现在听见佟宁说起,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她还想再多问两句,比如他和程瑾逸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Jocab这种是属于暂时性的心理创伤还是长时间不能恢復的?
但是一看见佟宁的表情,和她喝下那那一杯不知道加了多少糖的咖啡的样子,心情就也跟着低落下来。
「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火锅怎么样?」
这是他深思熟虑了半天才想到的,可能帮佟宁排解情绪的一句话,结果对方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火锅?我怎么可能吃那种东西,高油高盐……」
「高热量,吃了不健康。」
不等她说完,沈皖江已经自觉接上了后半句,顺带白了她一眼。
「之前程总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昨天吃川菜的时候还点水煮鱼呢。」
佟宁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了些变化。
「怎么样,去不去?」
「不去。」
「为什么?」
沈皖江震惊道,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趁着程瑾逸不在好好放纵一回,以此来弥补昨天没吃成水煮鱼的遗憾。
「我去了,徐臻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他。」
「那就带上他一起呗。」
沈皖江鬆了口气道。
佟宁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好像也看出沈皖江对火锅的期待值,只能放下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争取一下。」
「本来还以为你会安慰我,没想到就是请我吃火锅。」
佟宁摇了摇头,一副错付了的表情看着他。
第85章 你们不合适
程瑾逸平时连高油高盐的都不许沈皖江多吃,更别提火锅了,沈皖江也是趁着他不在才敢放纵一回。
佟宁打的好像也是这个心思,平时吃个苹果都担心长肉的人,跟他凑到一桌的时候,减肥什么的就都是白谈了。
「你怎么还自己带菜来的?」
沈皖江看着她带来的各种青菜,无奈道。
「那总不能只吃肉吧。」
「为什么不能?」
沈皖江反问道,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Jocab却不知都什么时候钻进了我是,站在阳台的画板前发呆。
沈皖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这里画画了,上面只有一张画出轮廓的草稿,周边还散落着一些半成品。
「这些都是你画的?」
沈皖江进来叫他吃饭,他拿起其中的一张画问道。
沈皖江接过画纸,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画了一半的线稿,又仔细看了看,也傻了。
「这不是我画的,应该……」
话音未落,少年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程瑾逸坐在这里一边接电话,一边画画,还因为画不好修修改改的样子。
他刚想如是回答,就听见佟宁在楼下叫他们吃饭的声音。
「你能教我画画吗?」
饭桌上,Jocab忽然问道。
「教你画画,你才是老师啊?」
不等沈皖江说话,佟宁就忍不住问道。
沈皖江同样也很奇怪。
「画画分很多种的,中国不是讲『术业有专攻』,我想跟他学素描。」
Jocab用筷子戳着碗里的一片青菜,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