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行李箱拿下来,不管沈皖江死活的往楼上走。
沈皖江跟着他走,程瑾逸用钥匙开了门。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沈皖江大为震惊,震惊到忘了把他赶走,直到男人把大行李箱抬进屋,他才意识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你先出去,你不能住在这!」
他快走几步挡在程瑾逸的面前,那人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拉着行李箱去了客厅。
「只要能看见你,我在这凑合一下也无所谓。」
他说着,真的在沙发上坐下了,两条长腿优雅地交迭在一起,抬手拿起果盘里一个外皮有些蔫了的橘子。
「一会儿出去买点水果吧。」
程瑾逸看着手上的橘子,想着这是什么品种。
沈皖江被他气的不想说话,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身边的程瑾逸好像没看见他生气了一样,把一瓣连橘络都弄干净了的橘子餵给他。
「你自己吃吧。」
「我特意给你剥的,你要是不吃,那我就扔喽!」
他说着真的把拿着橘子的那隻手往垃圾桶旁边放,沈皖江赶紧拦住他。
费力不讨好,说的大概就是程瑾逸这种人。
好心好意剥了一个橘子,还被人翻了好一顿白眼。
「我吃完了,你回去吧。」
沈皖江把橘子两瓣两瓣地吃完,一秒钟也没耽误地下了逐客令。
「我不回去,你大病初癒,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不需要照顾。」
沈皖江说道,像是实在忍无可忍了,他后半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说完了,才发现程瑾逸正看着他,丹凤眼里满是委屈。
「你真不要我了?」
「我就是想让你回家。」
每一次他这么问,沈皖江都会心软,但是毕竟出了程芊那么大的事,沈皖江不想让自己后半辈子都良心不安地活着。
程瑾逸听见他的话,点了点头,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步一步地往门外走。
沈皖江以为他想通了,正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愧疚的时候,就听见那人说了一句。
「今天早上那个叫霍寒的说,牛肉用几分熟来着?」
沈皖江:……
——
晚饭时间,摇曳的烛火下,是摆盘不算精緻的晚餐,程瑾逸和沈皖江相对坐在长桌前。
沈皖江的眼神一个劲儿地往程瑾逸身后厨房的方向飘。
他今天买了将近五百块的牛肉,想要復刻霍寒今天早上的那个小炒牛肉,结果四百五十块钱的牛肉就那么白白丧命了,剩下的这一盘,还是沈皖江做的。
至于其他的:外卖
做饭的人没胃口,眼睁睁看着四百多块牛肉报废的人更不会有什么胃口。
原本浪漫的烛光晚餐,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切牛排,一个看着另一个切牛排。
「白天说的那件事,我还是一样的答案。」
沈皖江说,接过他递来的,切成小块的牛肉,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块儿。
「我知道。」
程瑾逸没有说话,但是想说的都写在脸上了。
他都住在这了,沈皖江哪还有什么理由说走就走。
两个人吃完晚饭,程瑾逸就规规矩矩地去沙发上睡了,一夜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
沈皖江前一天玩手机到很晚,第二天起来的也晚,还诧异程瑾逸怎么没叫他一起去公司,结果就看见那人在客厅里,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只是一手拎着一条领带,一隻手不停地开关客厅几个柜子的门,像是在找什么。
「你找什么呢?」
沈皖江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出来,诧异道。
「这没有熨斗?」
「有。」
沈皖江看了看他手上在行李箱里挤出摺痕的领带,无奈道。
他拿着一个熨斗从房间里出来,程瑾逸要伸手去接的时候,他却给躲开了。
一边拿过他手上的领带,一边利落地熨起来。
沈皖江熨衣服的动作很熟练,熨好领带之后又把上衣和裤子也熨好。
程瑾逸全程站在他身后,沈皖江把最后一条裤腿熨好准备拿给他的时候,男人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宝贝儿……」
「我连衣服都不会烫,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他说着,把脑袋埋在少年颈间使劲儿吸了一口。
沈皖江把熨斗放到一边,把裤子和衣服一股脑都塞进他怀里。
「快去换上吧,上班要迟到了。」
「早就迟到了,不差这一会儿。」
男人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沈皖江走到哪,他就挂在少年身上跟到哪。
「你吃完早饭就再睡一会儿,中午我回来做饭。」
程瑾逸说,努力想表现出自己是居家好男人。
直到沈皖江咬开一个好男人点的包子。
牛肉馅……
不用去公司,沈皖江吃完了也没什么事儿,再加上最近的事压的他喘不过气,就想找路迟一起出来逛逛。
谁知道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沈皖江这边刚要放弃,那边路迟就把电话打来了。
「餵。」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低,隐约带了点哭过之后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