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皖江不肯,拼命甩了两下,结果对方一鬆手,他就那么华丽丽地跌坐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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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逸和霍寒听见吵闹声赶过来,场面已经到了不可控的程度。
路迟一隻手握着一个酒瓶子,另一隻手被沈皖江使劲拉着。
两个刚才还在感嘆自己遇到傻子赚翻了的牛郎这会儿一个两个地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叫唤。
「路迟?」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个是担心,另一个也担心,只是有点生气了。
路迟拎着酒瓶子的样子有些吓人,他也是真的敢下手,两个牛郎也都看不见脸,原本还想等警察过来处理,这会儿把程瑾逸和霍寒两个人高马大的当成了「正室」,一个接一个灰溜溜地往回跑。
「站住!」
又是两个人同时开口。
两个牛郎也同时停下了脚步,至于路迟和沈皖江,他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前者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他甚至反手抓住了沈皖江的手,手心里全是汗珠。
「你……」
「你怎么来了?」
霍寒终于鬆开沈皖江,少年朝手上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抓红了。
再一抬头,路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霍寒身边了,一边甜腻腻地叫老公,一边抱住霍寒的腰。
正盯着两个牛郎露出困惑表情的霍寒愣了愣,很快就被这一声「老公」喊得丢了三魂七魄似的,一整个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路迟身上。
「怎么来这种地方?」
霍寒问道,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我跟朋友约好的吗,谁知道他没来。」
路迟一脸委屈道,明明刚才还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这会儿就一整个撒娇解释两不误,霍寒回抱着他的腰,舍不得放开了。
「我真的不想来,但是都花了钱了,所以,就让江江过来陪我了,那两个…」
路迟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牛郎。
「他们想占江江的便宜,我是迫不得已——」
路迟说,可还没等他下一句话说完,沈皖江就眼看着程瑾逸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挽袖子,两个牛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看见程瑾逸又过来,吓得连连后退。
「误会误会!」
沈皖江赶紧挡在程瑾逸面前。
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刚才路迟动手的时候应该就有人报警了。
「他们碰你了?」
「没有,就是想让我们买酒,不小心才……」
沈皖江说,抱着程瑾逸的手不让他往前走,程瑾逸低头看他,正看见他手上的几条红印子。
「这怎么弄的?」
「这个?」
「是……路迟抓的……」
沈皖江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路迟,声音很轻。
「真的是路迟抓的。」
怕他不信,程瑾逸又说了一遍,沈皖江只好一个劲儿地解释。
他手上确实有牛郎抓他的时候留下来的一道痕迹,只是在手腕上,他刚才把袖子放下来了,程瑾逸看不见。
所以直到说到他自己都信了,程瑾逸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他才终于把人推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警车后脚就到了,两个牛郎都知道自己不占理,也知道程瑾逸和霍寒不好惹,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了结了这件事。
程瑾逸喝了酒不能开车,是沈皖江来回去的。
少年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开车,一边感受着身后盯得他凉飕飕的目光。
他知道程瑾逸心情不好,现在跟他说话,十有八九也听不到什么好听的。
沈皖江索性不说,只是偶尔看一眼后视镜,会对上一双带着怒气的眼睛。
「明天回公司上班吧。」
「回公司?」
「对,Jocab的情况有所好转了,佟宁想带他去复查,我身边不能没有秘书,所以……」
程瑾逸看着他,一副你懂我意思吧的样子。
程瑾逸很少求人,上一次求人还是因为公司的问题求程致远,然后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好几天。
「你要是没有时间……」
程瑾逸忽然抱住他。
「我也可以找别人,像你今天找那两个一样。」
他的语调越来越不对劲,沈皖江也是全部都听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把程瑾逸推开,男人一脸懵地看着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但就是不说。
「那两个人不是我找的,是路迟。」
「我知道是路迟。」
程瑾逸点点头。
「但是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那么快出现在那里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男人一边问,一边拿起他的手放在唇边闻了闻。
沈皖江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奈何程瑾逸的力气实在太大,他试了几下也没有挣开,最后就任由他抓着,刚才还隐约泛起涟漪的眸子这会儿死水一样垂下来。
「我不是不在乎,只是……」
只是什么呢,沈皖江也想不通,因为看见程瑾逸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得救了,回来的路上,他也想过程瑾逸为什么会那么快出现在那里,只是被他自己找的各种理由把自己说服了。
「你就不怕我找个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