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闻站在这也查不出原因,而且,里间的药味和腥味互相充斥着他的神经,他若是再久待片刻,定会发疯!
沉下心思,醉无闻转身离开偏殿。
殿内已经没有景和帝的身影,反倒是李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瞧见他出现,连忙迈着小碎步朝他走来:“三公子,圣上让奴才在这等候你,让奴才亲自送你回府。”
李公公脸上堆着的褶子笑意,只让他觉得愈发的讽刺。
上一次他还从李公公身上察觉到对他的轻蔑。
谁曾料,再次见面。
李公公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讨好。
醉无闻微微点头,任由李公公带路离开皇宫。
抵达太傅府,李公公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跟着他走进府中,“三公子,圣上听闻你回来时被太傅指着鼻子骂,特地让奴才来说教太傅。”
李公公有意无意的解释,醉无闻并未放在心上。
沉默地听着李公公将景和帝的话原封不动的传递给醉青云,瞧着醉青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醉无闻心中并没有多大的爽感。
景和帝这般所为,不过是加剧恶化他们父子之间关系。
如此也好。
他迟早会离开太傅府。
“太傅,三公子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能总将他看成小辈,做任何事,发任何怒,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数落一顿。”
李公公停顿片刻,继续道:“圣上之前不分青红皂白数落太傅,圣上已经心生愧疚,特地命奴才带来白玉玺作为赔罪,送给太傅。”
“微臣谢圣上教诲。”
醉青云撩起衣袍,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接下白玉玺。
手中忽然一沉,醉青云的心也咯噔一下。
李公公往下压了压,随即,抽回手,“太傅,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李公公走后,醉无闻也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醉青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醉无闻微吐一口气,面色如常的转身,“父亲,不知唤住孩儿何事?”
沉寂良久,醉青云望着手中的白玉玺,最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离开了。
醉无闻只觉无语,摇着头转身离开。
沉着心思走进梧桐苑,望着满院的梧桐树,醉无闻烦躁的心情突然静下来了。
“风难萧,雁南归真的受伤了,但是,这里面的疑点好多,我需要你帮我解惑。”
醉无闻落座在风难萧的对面,端起眼底的茶杯,微抿一口。
如今,他能诉说的对象,大抵只有风难萧了。
“什么惑?”
风难萧难得配合,倒是让醉无闻微怔片刻,随即,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微抿一口,“从狩猎那日开始一直到今日,我说的每一条时间线和遇到的事。
麻烦你站在局外者的角度看待一下,到底是我困住了自己,还是这些事都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醉无闻将自己经历过的事一一道出。
他现在陷入了一个迷惘的怪圈。
说话间,他将随身携带的箭矢和被仍在床底的玉帕拿了出来。
“这两样东西都和雁南归有关。”
箭矢上刻有的字样是“人”,司域坊打造的民间兵器。
玉帕是上好的帛丝制成,上面所绣的图案出自皇宫的绣娘之手。
前世他曾有幸见过雁南归用过玉帕,图案与他手中的别无二致。
“你对雁南归有很深的偏见。”
风难萧突然插了一句,从醉无闻口中听见雁南归的名字,总是带着几分恨意。
仿佛刻进骨髓,埋了很深的执念。
面对风难萧的
点破,醉无闻静默良久,轻叹一声:“偏见不至于,只是看透了一些事,发现他的骨子里是糜烂不堪,想借我的手杀人。”
他没有说出他是经历两世的人。
这件事,一旦说出口,任谁都会把他当成怪物。
风难萧本不擅长宽慰,但看在醉无闻这几日的照料,他有必要点醒醉无闻。
“你心中带着对他的执念,看见的问题都会往他身上倾斜。醉无闻,你不该局限于他一个人,你的眼界和心境都不应该因为他的不堪,而将自己禁锢。”
闻言,醉无闻暗淡的眸子亮了几分。
他一直以为他没有被局限。
原来。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还是回到正题吧,你觉得我的分析有问题吗?”
醉无闻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解开心头的结并非一日之功,他现在还是将重点放在解开这几件疑点重重的事情上吧。
狩猎那日是开端,他可以认定是雁南归所为。
这与前世他听闻的事情相吻合。
城西街一案与狩猎遇刺八竿子打不倒一起,却偏偏被绑在一起并案调查。
这也就罢了,他还离奇的收到一张字条。
城西街那户人家是诈尸。
而后,他在街上遇见季子匪,决定跟踪季子匪时,又被人打晕。
莫名其妙窜出的黑衣人将他救下,条件却是让他查清诈尸一案。
这趟浑水越搅越浑,他已经没有头绪。
除此之外,他又接到雁南归因为救他而受伤昏迷不醒一事,被匆忙带去宫里,瞧见雁南归身上的伤口不少。
这里面的疑点也越来越多。
就算他之后怀疑三皇子,可根据蛛丝马迹的线索,这怀疑并不成立。
他旁敲侧击问过李公公,三皇子因狩猎一事受到惊吓,现在在皇宫修养,一直没有外出,他身边的贴身侍卫也一直服侍在左右。
李公公的话虽不能全信,但宫里的耳目众多,三皇子不会以自身为诱饵,闹出太大的动静。
“醉无闻,你需要清楚你想调查什么事。”
风难萧固然能替醉无闻解惑,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