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烈马,想要驯服,必须耗费极大的精力。
驯服黑面,确实能给他带来很多价值。
不过,他不需要。
“小李子。”
景和帝心底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深吸一口气,懒散的躺在软塌上。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公公听见里间传来的声音,连忙“诶”了一声,推开虚掩的门,疾步迈了进去。
迈着小碎步,略带小跑的上前,扫了两侧的衣袖,恭敬地跪在地上,“奴才在。”
“陪朕去露台。”
话音刚落,景和帝懒散地坐起身,背着手走下高台,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瓦片,李公公领悟的点头应道:“喏。”
李公公稍慢一步,不急不缓地跟在景和帝身后。
走出寝殿时,李公公朝候在一旁的小太监招了招手,低声吩咐道:“将屋子打扫干净。”
未等回应,李公公连忙跟上。
这几日,景和帝都会去露台。
……
景和帝站在露台上眺望京城,“小李子,你认为朕只留下两位皇子在宫中,是为了培养朕的接班人吗?”
李公公思付片刻,这话可不好回答。
宫内宫外都在传,景和帝是要在三皇子和九皇子之间选择一位立太子。
他也这般认为。
但天子的心思难猜,他们所认为的,并非是天子想的。
“奴才不敢妄言。”李公公向后退了半步,弓着身子回应。
妄言。
景和帝勾唇冷笑,他们私底下妄言的还少吗?
现在在他面前,却装着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当他有这么好骗?
景和帝微吐一口浊气,“无妨,开口说说你的想法,若是你都不如实告知朕,那朕的身边还有说真话的奴才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公公被架在骑虎难下的地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心急如焚。
“皇上,奴才没有那么大的远见,但奴才相信皇上这么做有皇上的深意。”
李公公病急乱投医,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才冒着胆开口回应。
是是而非的话。
景和帝听了太多。
“继续。”
闻言,李公公暗自吸了一口气,横竖都是死,就赌一次吧。
“皇上,奴才最开始也觉得皇上是在培养他们,但后来,奴才觉得皇上这么做,绝非如此。”
李公公偷偷地抬头瞧了一眼,见景和帝没有表示,便安心地继续开口:“不管是被外发的皇子,还是留在宫内的皇子,都是皇上在历练他们的能力。”
呵!
景和帝轻呵一笑,“你倒是油嘴滑舌。”
听见景和帝的开口,李公公悬着心终于落下,他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说对了吧。
“奴才不敢。”
“你先下去。”
景和帝想一个人静静,今日大发雷霆一事,想必不久就会传到群臣的耳中。
抬手揉着眉心,朝中那群文臣,各个都喜欢当缩头乌龟。
不要也罢!
景和帝忽然想起醉无闻,这两日醉无闻都懈怠没有出现在镇抚司。
看来他需要敲打一下醉青云。
竟敢将醉无闻关在太傅府。
若不是老三面见,他还不知道这回事。
醉青云看似谁都不得罪,实则是藏得最深的一个人。
他倒要看看醉青云葫芦里都卖的什么药。
思及此,景和帝心中有了一个计策。
“小李子。”
刚退下不久的李公公听见喊声,
连忙上前候着:“奴才在。”
第81章不识趣的奴才
“让醉太傅进宫见朕。”
景和帝抬手一挥,示意小李子退下。
他留下醉无闻有他的目的,若是被醉青云搅乱,他留下的意义又何在?
“喏。”
李公公点头应下,毕恭毕敬地向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露台。
景和帝抬眸眺望远方,站在露台上,京城的全貌都被他尽收眼底。
此处,确实是个静心养性的好地方。
“儿臣拜见父王。”雁南归刚迈上露台,一眼就瞧见景和帝站在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搅。
景和帝淡淡地点头。
雁南归踏上露台那刻起,他就知道。
自从雁南归受伤清醒后,他就很少与老九见面。
“今日怎么得空上露台。”
景和帝随性地开口问了一声。
他身为他们的父亲,并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相比之下,景和帝在意的是天下。
区区父亲的责任,他不需要。
身为他的孩子,也应该已目标为己任,而非陷入儿女情长。
“儿臣每日都会来这散散心。”
雁南归低下头,略显恭敬的回应。
他心中对景和帝没有多少亲情可言。
景和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践行他自己的野心。
皇宫中的皇子,都是景和帝手中的棋子,可有可无,有利用价值就用,没用就扔。
虽然这几日的摸索,他已经初步摸清了这个世界,与他所在的世界截然相反。
他前世经历的事,在这都没有一一应验。
即便如此,景和帝在他眼里还是那个唯利是图的人,三皇子雁知遇还是那个隐藏极深的人。
唯一成为他的不定数,是醉无闻。
“散心?”
景和帝微眯着眼,晦暗不明的神色扫过雁南归的脸,继续眺望着远方的京城,“听说这几日,你和老三走的很近。”
“是。”
雁南归抿了抿嘴,如实回应。
“兄弟之间多走动,互相帮助,别搞得剑拔弩张。”
闻言,雁南归默默地点了点头。
景和帝这话含沙射影。
兴许,他这些时日的反常举动,已经引起景和帝的怀疑。
如此也罢。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