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见状,转身离开。
殊不知,影子离开的刹那,他像个泄气的皮球,瘫软地躺在榻上。
随意的翻看几页,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
不是去这家酒楼吃,就是去那条街逛。
厌弃的皱眉,这官宦家的公子哥的日子就是过的潇洒,一点都不懂百姓的疾苦。
敷衍地看完,没有一样值得他提起精神的事。
……
镇抚司。
风难萧以“闻听”大人侍卫的身份出现在镇抚司,他这几日都会出现,只要他在,“闻听”这个名字就一直存在。
再次踏进卷宗室。
他这次没有寻找任何卷宗,他只希望能再次碰见那个神秘的老头。
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镇抚司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卷宗室和停尸房。
随性一扫,他的目光停滞在穿过长廊的人影身上。
那是……
“卷宗室的对面就是停尸房,你看见的人就是仵作。”老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风难萧身侧。
风难萧眼底一惊,面上却淡淡地,像是对老头突然出现,没有一丝的惊讶。
“那小子遇到危险了?”
老头杵着拐杖转身,漫不经心的开口。
风难萧默然不语,每次见到他,都觉得此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不仅如此,他像是能窥见别人心思般,对任何事都知晓。
“来,陪老夫下一盘棋。”
没有得到回应,老头并不意外,对方的话仿佛惜字如金般,除非必要,不会开口。
这点倒是和他故友相似。
都是惜字如金的人。
风难萧没有拒绝,跟上老头的脚步,再次踏足那间密室,密室像是被打扫了一番,除了十字架上的骸骨,别的地方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次你先行。”
老头执黑子,让风难萧的白子先行。
他没有推诿,毫不拖泥带水的落子。
一盘棋结束,他们是平手。
风难萧眉头一皱,这棋风跟他相似。
“老夫这是模仿你上次落子的规律,只可惜,还是没赢过你。”老头不以为然的笑笑,他只是想看看掌握风难萧的棋风,能不能取巧胜过风难萧。
岂料,他还是输了。
风难萧眸光微闪,目光凝视在棋盘上,对方模仿的他的棋风,只有表面,没有深入精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风,你这样模仿我的,只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
他不建议老头模仿他的棋风,只有适合自己的棋风才是最好的。
老头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这几日为了专研你的棋风,老夫经常一个人在这对垒,只是,棋风虽然相似,但只有表面而已。”
老头一掌拍在桌上,棋盘上的棋子腾空飞起,只见虚幻的残影略过,黑子和白子悉数落入对应的盒子里。
“再来一局。”
“嗯。”
两人再一次对弈。
老头用自己最熟悉的招式与风难萧对垒,心中的隔阂总算是消除,他还是适合自己的风格。
亦如带上人皮面具,假扮成别人的人,终究不能代替。
“那小子的事,老夫倒是有耳闻。”老头将话题引入正轨,他很早就猜到镇抚司内的“闻听”就是太傅的儿子醉无闻。
何况,风难萧在这。
那人一定是醉无闻。
“醉青云的太傅府看似密不透风,实际上哪哪都是透风,那群下人只要一喝酒,就会不吐不快。”
“不过,这里面有个疑点。”
老头眉头微蹙
,连落子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风难萧没有搭话,任由老头开口。
……
老头知道的事,风难萧也知道。
“老夫输了。”
老头看着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手中的棋子无处可落,最终认输。
不论比试多少次,他都是技不如人。
风难萧默然地将手中的棋子放进盒子里,看着棋盘上的落子,眉头微皱,低声道:“前辈,你没输。”
“黑子和白子的走向,很明显,前辈更胜一筹。”
听闻风难萧的解释,老头的心情好了几分,笑着捋着胡须,对风难萧的印象愈发的好了。
风枕眠没有选择错。
风难萧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老头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递给风难萧,“这样东西也是时候交给你了,上面记载的东西,对你会有用。”
风难萧迟迟没有接过,他的目光凝视在泛黄的册子上,没有署名,没有提笔。
老头的话,也让他心底产生怀疑。
“老夫知晓你现在心生疑虑,但老夫的任务完成了,老夫也该回去了。”
他守在这里十几年,也该走了。
“从今往后,老夫就不能与你下棋了。”
说话间,老头杵着拐杖站起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将十字架上的骸骨一根一根地放在包袱里,像是珍宝般,特别的小心。
风难萧望着放在桌上的册子,回头看着老头的举动。
“你是谁?”
此话一出,老头的手微顿,随及,恢复了自然。
他是谁?
老头自嘲一笑,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唯一记得骸骨的主人是风枕眠。
死在异乡十几年的风枕眠。
“你看了那样东西,自会明白。”老头将包袱背在身上,浑浊的目光对上风难萧的视线,“第一次你想找的那个人的卷宗,也记录在里面,他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你所疑惑的招式,是老夫传授给季子匪。
季子匪是鬼才,只可惜心思不纯,老夫教他,不过是为了还清当年他替老夫挡了一箭的恩情。”
离开前,老头将一直积压在风难萧心中的疑惑解开。
“他构不成气候,日后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他的伤势